第324章 朱府设宴谢真人,陆判换心助朱生(1/2)
第324章 朱府设宴谢真人,陆判换心助朱生
待陵阳城隍退去之后,头顶漫天阴云,似被一只无形大手肆意拨弄,顷刻间便如退潮般四散消融,重新化作缕缕云絮,隨风飘荡。
“真人!”
“王兄!”
朱尔旦带著陈氏从后堂走出来,朝两人拱手打了个招呼方才他们在后堂说话时,忽听得外面狂风呼啸,吹得物件东倒西歪,抬头便见天上阴云骤聚,蔽日遮天,却丝毫没有落雨的意思,著实令人纳闷。
“相公——”
伍秋月面带忧色,轻步走到王鼎身旁。这天象突变的蹊蹺,令她有些惴惴不安。
王鼎自是看出自家娘子的忧虑,轻轻握住她的手,温言安慰道:“莫怕,是清云道长施的法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曾见过好些厉害的僧道,但能这般隨手召云聚雾者,却是寥寥无几!
“竟是这样?!”
伍秋月听得一怔,一时也顾不得仪態,檀口微张,眼中满是惊讶。
王鼎见此,亲昵地笑著。
一旁的陈氏也不管这二人打情骂俏,悄悄向朱尔旦递了个眼色。
朱尔旦会意,至陈鸣面前,拱手一礼,朱尔旦会意,上前向陈鸣拱手一礼,诚恳道:“不知真人可否多留一日?容学生略备薄酒,为您饯行。”他並未多问慈舟之事,既然真人做主,那便不必多问。
陈鸣微微頷,略思索,含笑道:“那便有劳朱居士了!”
早晚一日,於如今的他来说,並无大碍。
周围几人闻言皆面露欣喜,彼此相视,陈氏便拉著伍秋月匆匆出门张罗去了。
另一边,吴府。
吴昌之早已焦头烂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中来回踱步。方才那天象骤变的骇人景象,著实嚇得他魂飞魄散!
慈舟上人虽有些手段,在凡人眼中或可称一声“圣僧”,可若论这改天换地、呼云聚雾的通天本领,除了他亲眼所见那位腾云驾雾的真仙,还有谁能做到?
也不知这老和尚下场如何!
他先前还曾答应对方,要將这青灯草丹卖给朱尔旦,教他倾家荡產、前程尽毁!
如此行径,若是被神仙发现,那自己—
念及此处,吴昌之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思前想后,一咬牙,大喊道:“来人!”
“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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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速去备马!我要立刻赶往池州!”
吴昌之疾声吩咐。
池州城是钦天监三司所在,更有金丹真人坐镇,纵是那神通广大之辈,也绝不敢轻易得罪大乾钦天监!
“小的这就去准备!“
僕从应声退下,匆匆安排。
吴昌之不敢耽搁,当即收拾细软,带足银钱,连夜策马出了陵阳城,直奔池州而去,他打算先去投奔在池州担任学政的大伯,暂避风头。
阴司界內,鬼气森森。
陵阳城隍亲自押著慈舟和尚的真身,一路赶至鬼门关,但见关前无数孤魂野鬼高举路引,排成长队,蜿蜒不绝。
他手中铁链一拽,不慌不忙地穿过鬼群。
眾鬼魂见他一身城隍官袍,皆不敢冒犯,纷纷退让,闪出一条通路。
“陵阳城隍,你怎么又来了?”
说话的是手持钢叉的马面。前两日正是他当值,也是他將对方放行的。
“回稟马,清云真要卑职將此獠押往森罗殿!”
马面眉头一拧,双眉几乎挤成一团。
上次陵阳城隍带著孙家鬼魂插队,先入酆都城,他本想按例討些香火钱,可一想对方是帝君跟前器重的人,只能捏著鼻子应下,半分好处没捞著。
可这才多久,这道人又来差遣!
他暗自嘀咕:这般三番两次的,若是次次都因对方身份免了惯例,他们这些守门户的,难不成要喝西北风过日子?总不能光看帝君的面子,连生计都不顾了吧?
於是他钢叉一横,语气冷了几分:“陵阳城隍,阴司有序,不得擅闯!”略一停顿,摆手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外头候著吧!”
四周围观的阴魂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嗤笑声,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就连陵阳城隍本人也面露愕然,心下暗忖:先前过时分明十分恭敬,怎的今日突然跟他提起这阴司规矩?
一旁的牛头见状,赶忙上前將马面拽到旁边,压低声音急道:“你不要命啦?!清云道人可是得帝君看重之人,你这般刁难,小被他记上一笔!”
马面甩开他的大手,浑不在意:“我守这鬼门关多少年了,岂会怕他一个阳间道士?
若不收些香火钱,难不成真叫弟兄们喝西北风去?“
牛头瓮声瓮气地劝道:“事不过三!!”
而后越过马面,转身对陵阳城隍挥了挥:“进去吧。”
陵阳城隍目光微动,心中暗惊:没料到这阴司守將竟连手持北帝符命』的清云真人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想从真人身上討好处。
但他位卑言轻,也不便爭辩,只躬身一礼,便拖著慈舟踏入鬼门关,直往酆都城而去。
“你这——”
牛头见马面毫无顾忌,怕终有后患,可还是嘆了口气,没再多言,转而朝面前一眾阴魂喝道:“下一个!”
过了鬼门关,陵阳城隍也是畅通无阻,直入酆都城,謁见陆判!
森罗殿。
陆判正坐在案前,细细翻看生死簿,目光在名录间细细扫过,时而顿住片刻,又继续下移,似在寻找什么。
上次赴宴,他带的是朱尔旦娘子酿的酒,这人情总得还了才是。
想那朱尔旦,虽算赤诚,却偏偏心窍堵塞,文思才学俱属末学,纵饮了龙宫琼浆,也难透半点灵思,倒不如寻颗慧心给他换上,既还了酒钱,也算结段善缘。
再说对方还算对他胃口,换心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翻看了数盏茶功夫,终於还是被他找到了一位具有慧根慧心之人。
陆判豁然起身,朗声道:“来人!”
“在!”
青面鬼吏闻声上前,躬身候命。
“將这十九年庚申月壬午日身故的柳云的心给取来!”
“是!”
青面鬼吏领命,转身快步退出殿外。
就在此时。
殿外鬼吏匆匆来报:“启稟陆判,陵阳城隍来了!”
陆判赤面微皱,孙家的事他已查得水落石出,也依著陈鸣的意思,將为首的孙思罪加二等,打入拔舌地狱受刑半劫,按说该了结了。
难不成,又出了什么岔子?
“传他进来!”
“是!”
“哗啦啦—”
粗重的铁链擦过掠过黑砖,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陆判抬眼细看,就见这陵阳城隍手里牵著一根漆黑铁链,身后牵著个昏迷不醒的和尚,跟块破布似得,被铁链拽著在地上翻滚,衣袍沾满尘污,狼狈不堪。
“陵阳城隍参见陆判!”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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