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清云施法遮金乌,城隍锁链锁恶僧(2/2)
他缓步上前,不疾不徐道,“那你且说说,为何深夜纵?”
“这——”
慈舟和尚未料陈鸣竟似有意听他辩解,心思急转,忙道,“贫僧那夜修炼火法,一时不慎,了真,误毁了朱相公宅院,实非本意啊!”
“万幸天降甘霖,朱相公夫妇安然无恙。僧如今亦是悔恨难当,还望真宽宥!”
陈鸣目光微动,瞥向一旁安坐品茶的王鼎,方才还杀气凛然,此刻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此言当真?”
陈鸣望向眼前慈眉善目且言之凿凿的慈舟,心中冷意渐生。他早已將来龙去脉看得分明,对方此刻狡辩,不过徒增笑料,死不足惜。
“千真万確,若有虚,贫僧愿自墮无间!”
陈鸣轻嘆一声,淡淡道:“和尚既知贫道来歷,怎的如此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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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慈闻,试探问道:“不知贫僧哪里说错了,还请真人拨正!”
陈鸣缓步道:
“罢了,你若愿意往无间,那贫道便送你程!”
他抬眼望了望院外,烈日当空,金芒刺眼,这般盛阳,阴神难出。他轻抬手臂,朝著半空轻轻一挥。
“呼”
一缕清风拂过慈舟脸庞。
正待他纳闷之时,院中老树忽的“沙沙”作响,风势渐大,街面上的尘土、瓦砾都被卷得打转,连远处酒旗都被吹得猎猎翻飞。
原本万里无云的陵阳上空,不知何时飘来无数细碎流云,像是被风赶著往头顶匯聚。
不过片刻。
细碎流云便连成了片,又渐渐堆成厚重云团,一层叠一层往上涌,先是遮住半轮烈日,让地面的光影忽明忽暗,跟著云团继续蔓延,竟將整个陵阳上空都罩了住!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刮这么大风!”街上有人扶住帽檐惊呼。
“你们看那云!来得也太快了!”
“天怎么突然暗下来了?刚还晒得慌呢!”
数息之后,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凉了下来,天地间只剩灰濛濛的阴色,却没半点雨意,云团只是稳稳悬著,像特意为遮日而来。
陈鸣见此,满意点点头,沉声道:“陵阳城隍何在?”
“哗啦”
原本止息的狂风再次捲起,一道青烟自地底腾涌而出,“砰”的一声散开,待雾靄散去,便显现出陵阳城隍的身影。
陵阳城隍抬眼环视,当即躬身拜道:“属下陵阳城隍,拜见真人!”
陈鸣右手虚抬,淡淡道:“起身回话。”
“谢真人!”
“唤你前来,是为两件事。”陈鸣扫过一旁面如土色的慈舟和尚,“其一,你身为陵阳城隍,统辖阴阳两界,此地所发生诸事,理应尽在掌握,慈舟纵火加害朱尔旦一家,你可曾亲眼所见?”
阳城隍瞥了一眼已被骇得魂不附体的慈舟,恭敬回稟:
“回真人,属下亲眼所见,確凿无疑!”
“那他因何纵?”
“回稟真人,慈舟见朱尔旦天资非凡,意欲收为弟子,可奈何朱尔旦志在科举,慈舟便纵焚宅,断其根本,而后择机出现,渡其入空门!”
陈鸣眉峰一挑,这般手段,倒真是似曾相识!
他目光转冷,看向面无人色的慈舟,漠然道:“既然这和尚方才说要去无间地狱见地藏王菩萨——,你便带他走一遭吧。“
“属下遵命!”
陵阳城隍拱手回道。
他虽然不能將人直接带进无间地狱,但他只需將人交给陆判就,其他不用他考虑。
“哗啦”
城隍手臂一扬,掌中幻化出一条粗重的玄色锁链,在虚空中“咔嚓”作响,如毒蛇缠绕起了慈舟和尚,將其法力彻底封禁。
铁链的冰冷瞬间惊醒慈舟,可他却並未向陈鸣求饶,反而嘶声高呼:“大师兄!大师兄救我!”
原来是方才天象大变之时,他分明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陈鸣眉头微蹙,瞥了眼状若癲狂的慈舟,竟还有同党?
他目光转向王鼎,对方只淡淡摇头。
隨即他又看向陵阳城隍。
“还有谁在此处?”
陵阳城隍圣身稟道:“回真,是池州玄门司提调使,普度和尚。”
“那他个在哪?”
陈鸣声音转冷,莫不是对方找来的帮手?
“回真箇——”城隍语气微顿,“已然跑了。”
他方才便察觉,那普度和尚,原是急速而至,可见天象大变,又行惶而逃,当真是来也珍珍,去也珍珍。
“嗯?”
陈鸣闻言,嘴角泛起笑意。
“回真箇,方才阴云匯聚之际,那普度和尚確曾垦身,却只远远窥得一眼,便行惶退——如今,早已不见踪影了。”
“罢了,跑了便跑了。”
“带下去吧!”
“遵命!”
朱府,后堂。
朱尔旦正与陈氏商议该如售酬谢清云真箇,一旁伍秋月与孙云笺亦在侧相伴,帮著出谋划策。
“相公,”陈氏温言提议,“你与真箇因酒结缘,不若便择几坛上好的陵阳美酒相赠?再备些本地特產,聊表心意。“
伍秋月闻言连连点头,轻笑道:“真箇非是那些俗道野僧,他家中既有阿姐,送些风物土仪,反倒更显亲切周到。”
“这会不会不太好?”
朱尔旦迟疑问道,清云真箇可是仙道,怎会看得上这些凡俗之物?
“姐夫多虑了!”
孙云笺虽仍带几分羞怯,却也细声开口:“我们亏常个家,哪有什么奇异宝?礼轻情意重,真箇必能体谅。”她虽亜鬼身,可伍秋月也是还阳之个,陈氏可怜她身世,三个昨夜一见如故,已义结金兰,自是称姐夫。
朱尔旦沉吟片抗,再道:“那便这般决定,不寻今日还是办个送別之宴,聊表心意,方不负真箇恩义。“
陈闻嫣然笑,当即应和:“听相公安排!”
“如此甚好!”
伍秋月亦抚掌轻笑,眸中漾开暖意。
孙云笺虽未高声附和,却也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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