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各怀心思的三人(1/2)
“洪督师、孙军门,卢军门的性命……算是保住了。然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溃烂的伤口亦需时日清理,加之臟腑恐有暗伤,非数月静臥调养,绝不能起身,更遑论理事统军了。”
帐外,医生向焦急等待的洪、孙二人匯报了卢象升的情况。
洪承畴长长吁出一口气。
孙传庭低声道:“万幸!万幸!建斗兄得以存续,实乃天佑忠良!”他转向洪承畴,语气急切,“亨九兄,建斗既需静养,此地残破,绝非良所。当速遣得力人手,护送他前往安全处妥善安置。”
“伯雅所言极是。”洪承畴点头,立即唤来洪盛,仔细吩咐挑选精干稳妥之士,用最平稳的车驾,即刻护送卢象升前往广平,务必要寻名医、用良药,悉心照料。
安置好卢象升后,洪承畴与孙传庭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整顿兵马。此时,监军太监高起潜也带兵赶到。三股人马合兵一处,沿著清军撤退的踪跡,向北疾追。
然而,追击的过程却充满了无力感:明军多为步兵,骑兵也大多是一人一马,长途奔袭之下,马力很快不济。而清军骑兵则普遍一人双马,交替乘骑,长途机动能力远非明军可比。明军大队人马好不容易追上,往往只能咬住清军负责断后的偏师。
几场短暂而激烈的后卫战下来,明军不过斩获了清军二百余级。
更糟糕的是,清军在北进至保定时,猛然虚晃一枪,甩开后面紧追不捨的明军,转而向西,突入山西境內,攻破多个州县,掳掠了大量人口財物。待到筋疲力尽的明军追及,清军已经大摇大摆地从大同扬长而去,返回了塞外。
站在一处高坡上,洪承畴远望著北方天际那渐渐消散的烟尘,重重地嘆了口气。
回到营中,洪承畴的心情也並未放鬆下来。漳水之战初期,部分士卒爭抢首级、哄抢战利品,险些导致战线崩溃的场景仍歷歷在目。
想到这里,他面色沉鬱,立刻下令將歷次战斗中,特別是漳水之役里有违纪行为的士卒,逐一核查,按情节轻重,当眾杖责五十至一百军棍。
一时间,营中哀嚎遍野,执法队行刑的噼啪声与受刑者的惨叫声,令观者无不凛然。
洪承畴本欲在行刑后,藉此机会对全军发表训话,重申军纪之於胜负、之於生死的重要性。然而,他刚整顿好队伍,还未及开口,一骑快马便携著皇帝的紧急諭令直入大营。
“詔:总督保定、山东、河北军务洪承畴,总督蓟州等处军务孙传庭,即刻入宫召对。钦此。”
“召对……山雨欲来啊。”洪承畴心中暗忖,“这可未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孙传庭倒是显得颇为镇定,甚至隱隱有些跃跃欲试。一路上,他骑著马与洪承畴並行,滔滔不绝地阐述著他对於当前局势的构想:“亨九兄,此番虽未能尽全功,然亦足见建虏並非不可战胜。眼下之要务,在於整顿內政,练就精兵……”
洪承畴却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盘算著面圣时可能遇到的詰问,该如何应答才能既不失实,又不至於触怒天威。对於孙传庭的热情,他只是含糊地应著:“伯雅所言……甚是有理,嗯,安內而后攘外,確是正理……”
二人一同进入了北京城。
紫禁城的巍峨宫墙在冬日灰濛濛的天空下,更显压抑。
他们先在右掖门外的值房等候,冰冷的房间里只有炭火盆微弱的噼啪声。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许久,一名太监悄无声息地进来,引著他们来到內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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