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十年的补偿(1/2)
接下来的两三天,丁秋楠只匆匆回家取了些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个人用品。
自那之后,无论是她还是苏远,都像是暂时从眾人熟悉的视野里消失了。
厂里、院里,都少见他们的身影。
白天,苏真偶尔会在厂区某个角落,或回家的路上,瞥见父亲一闪而过的背影,又或是看见丁秋楠阿姨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见的、混合著羞涩与明媚的光彩匆匆走过。
每当这种时候,苏真总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快步离开,或是假装没看见。
他已经是半大少年,对男女之事虽未亲身经歷,却也朦朦朧朧懂得一些。
父亲和丁阿姨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亲密氛围,让他这个当儿子的既为父亲高兴,又有些莫名的尷尬和不知所措。
这种事,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更不可能开口去问。
只有在回到四合院,面对秦淮茹和陈雪茹时,苏真紧绷的心情才会稍稍放鬆。晚饭桌上,或是写作业的间隙,他偶尔会含糊地提起一句“今天好像看见我爸了,和丁阿姨一起”,然后便不再多说。
秦淮茹和陈雪茹听了,往往只是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淡然,或许也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复杂。
秦淮茹有时会一边缝补著衣物,一边似笑非笑地轻嘆一声,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的陈雪茹听:
“这人啊,说到底,都是有些『喜新厌旧』的脾性。”
“热乎劲儿上来了,眼里心里就只装得下那一个。”
“唉,咱们姐妹俩,当初可是给自己挑了个『不错』的对手。”
她这话里,玩笑的成分远多於真正的埋怨或醋意。
经歷了这么多,她们早已清楚自己在苏远生命中的位置,也明白像苏远这样的男人,本就不可能被任何一个人完全独占。
丁秋楠的出现,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让这个本就特殊的家庭关係,又多了一重色彩。
只要大体安稳,彼此能相安无事,便也够了。
陈雪茹通常只是温婉地笑笑,不多言语,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她的性子更柔顺,想得也更开。
倒是苏真,心里藏著更大的疑惑。
父亲这几天,到底和丁阿姨在一起做什么呢?
仅仅是......像大人们说的那样“在一起”吗?
他觉得好像不止如此。父亲脸上那种罕见的、近乎放鬆的愜意,丁阿姨眼中除了甜蜜外,偶尔闪过的如释重负和全然託付的寧静,都让他感觉,那几天的时光,对父亲和丁阿姨而言,似乎有著某种特別的意义。
如果有外人能够窥见那七天里苏远和丁秋楠的相处,恐怕会感到十分诧异,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並没有整天腻在旅馆的房间里,也没有去什么高档场所。
相反,他们像两个终於挣脱了所有束缚、找回童心的孩子。
清晨,他们会去离家很远的公园,那里游人稀少。
苏远会难得地放下所有架子,和丁秋楠一起,蹲在池塘边,用掰碎的麵包屑餵那些肥硕的锦鲤,看著鱼儿爭抢,然后相视而笑。
他们会並肩坐在假山顶上,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云捲云舒,看阳光穿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秋楠甚至会调皮地捡起小石子,试图打水漂,虽然总是失败,溅起一小片水花,然后被苏远带著笑意拉回来。
下午,他们可能漫无目的地穿过某条陌生的胡同,在街角老旧的副食店买两根最便宜的红果冰棍,一边走一边吃,任由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丁秋楠会指著某处斑驳的老墙,说起小时候类似的记忆;
苏远则会难得地接上几句,说些他童年时在四合院里的趣事,那些平常绝不会对人提起的、带著尘封气息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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