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沸腾翻滚的加州(求月票)(2/2)
“这是一场毫不掩饰的政治清洗!消息人士称,塞繆尔·布莱克此举狠辣、
果决,完全不像一个傀儡!
”
“一位纽约不愿透露姓名的银行家在接受本报採访时评论道:我们都看走眼了。能把塞繆尔推上台的势力,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根本不是在扶持一个傀儡,他们是在给一把已经上膛的枪,换上了一个新的扳机。加州的那些地方官他们完蛋了。”
在时尚版和生活版,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彻底的、歇斯底里的狂欢。
《再见,丝绸!你好,19.99的朱雀!》
“本报记者有幸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朱雀丝。儘管黑白照片无法展现其万分之一的美丽,但我们以记者的职业生涯发誓,那种色彩的艷丽、那种质感的顺滑,是东海岸最昂贵的法国丝绸也无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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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美元!这不是一个价格,这是一个宣言!这是加利福尼亚对东海岸纺织业垄断集团发起的战爭!
“一位纽约第五大道的名媛在接受採访时,当场情绪失控,她尖叫道,如果这是真的,我將立刻烧掉我衣柜里所有的巴黎礼服!塞繆尔州长说他想交个朋友?哦,上帝啊,如果他真的卖19.99,我愿意跪下来叫他爸爸!”
紧接著,是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標题大到嚇人的报导:
《屁股的福音!卫生纸,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
“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们用了伟大这个词。可口可乐让人兴奋,朱雀丝让人美丽,但卫生纸,它让人成为了人!
”
“本报记者亲手触摸了那种柔软。我们无法形容。那不是纸,那是文明的触感。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將生活在两个时代,前卫生纸时代的野蛮人,和后卫生纸时代的文明人。
“6
“一位旧金山的医生在看过样品后评论道,这不仅仅是舒適,这是公共卫生的一次革命!它將拯救生命,以及它將预防疾病!”
再然后,是那篇让无数人彻夜难眠、口乾舌燥的报导:
《“可口可乐”:我们喝下的是液態闪电,还是魔鬼的圣水?》
“它在你的舌头上爆炸,像一千根针!”
“宿醉?疲劳?在它面前不堪一击!本报记者在喝下三瓶后,亢奋地工作了24个小时,写下了这篇报导!我们不知道这瓶棕色的液体里到底装了什么,但我们只想说再来一瓶!”
报导一出,全美都疯了。
无数的订单和信件,如同潮水般涌向萨克拉门托。
人们不在乎那个督导组会杀多少贪官,他们只在乎:“我的朱雀丝什么时候能发货?”
“卫生纸在哪里买?我出双倍价钱!”
“我愿意用我老婆换一箱可口可乐!”
至於那最后一件產品————
《费城问询报》在第三版的角落里,给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豆腐块:
《加州推出新型剃鬚刀,或將提高刮脸效率》
“昨日,加州政府展示了一款t字型剃鬚刀,设计小巧,更换刀片方便。对於那些厌倦了直柄剃刀的男士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尝试。本报记者试用后认为,它確实挺方便的。”
仅此而已。
玛琳农场。
洛森悠閒地坐在门廊的摇椅上,索菲婭正在旁边为他修剪一支上好的古巴雪茄。
他面前的橡木小桌上,摊著来自全美各地的,至少二十份不同的报纸。
他看到了时尚界的疯狂,看到了民眾对卫生纸的近乎宗教般的渴求,看到了华尔街对可口可乐產业链的疯狂估值。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关於t字型剃鬚刀的、小小的、可怜的豆腐块报导。
他笑了笑,接过索菲婭递来的雪茄,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妈的。”
他有些无奈:“在后世,资本家把男人的消费能力排在了狗的后面,看来这个时代,也不怎么样。”
整个加利福尼亚,都疯了。
如果说三天前,加州还是一具在大萧条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殭尸。
那么三天后,它就被塞繆尔·布莱克在萨克拉门托的那场发布会,狠狠地注射了四大管滚烫的、混杂著古柯碱和黄金的鸡血。
“你听说了吗?朱雀丝!19.99美元!我老婆昨天晚上把她所有的旧裙子都剪了,她疯了,她说她寧愿光著屁股,也要等到那该死的朱雀丝上市!”
“光著屁股算什么?我老板,那个一向吝嗇得像个苏格兰长老的狗杂种,他昨天当场撕了《旧金山纪事报》,就因为那上面没有卫生纸的gg!他妈的,他用惯了样品,现在用回报纸,当场就发飆了!”
“那算个屁!真正的宝贝是可口可乐!我在萨克拉门托的表哥,一个记者,他带回来一瓶。我就舔了一口,上帝啊,我就舔了一口!我感觉我能举起一头牛!他们说这玩意儿能让你三天不睡觉!这是圣水!”
“工作!你们这群蠢货,重点是工作!”
在奥克兰的码头上,一个满身汗臭的爱尔兰工头,正挥舞著一份油墨未乾的《环球纪事报》,唾沫横飞地对著一群麻木的苦力嘶吼:“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可口可乐!这玩意儿需要瓶子!亿万个玻璃瓶!需要糖!山一样的糖!需要铁路车皮,需要码头苦力!这都是工作!是付钱的、该死的工作!!”
“还有那个卫生纸!造纸厂!朱雀丝!纺织厂!这都是工作!”
“塞繆尔·布莱克!”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工人,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我以前也骂他是草包!我骂他是狗杂种!但是现在————”
他涨红了脸,环顾四周,声嘶力竭地咆哮:“现在,谁他妈还敢说他是草包,老子就当场打爆他的狗嘴!”
“没错!”
“他就算是个草包,他也是个能往外掏金子的草包!”
“他是我们加州的草包!”
整个加利福尼亚的民意,在短短七十二小时內,被彻底扭转。
人们不再关心政治,不再关心那些该死的党派斗爭。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
那些报纸上承诺的奇蹟,什么时候能他妈的摆到货架上。
萨克拉门托,州长办公室。
塞繆尔·布莱克从未像现在这样快乐过。
快乐?不,这个词太肤浅了。
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云端,被一群强壮的天使簇拥著,餵食著沾满蜜糖的葡萄。
他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没有一份该死的文件,没有一摞需要签署的法案。
桌面上,地上,沙发上,铺满了报纸。
来自全美各地的报纸。
《纽约时报》、《芝加哥论坛报》、《费城问询报》、《波士顿环球报》————
他塞繆尔·布莱克,这个一辈子的政治笑料,这个所有人口中的傀儡————
他霸占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塞繆尔阁下的闪电战!加州奇蹟震惊全美!”
“一个下午,四项革命!草包州长的惊天魔术!”
“华尔街震动!可口可乐与朱雀丝,两大產业链的黄金风暴!”
“他是谁?他从哪来?塞繆尔·布莱克——美国政坛最神秘的新贵!”
塞繆尔抚摸著那些粗糙的,散发著油墨香气的纸张,如同抚摸著情人最娇嫩的肌肤。
他的视线模糊了。
那些墨印的字母,在他眼前开始跳动、旋转,最后化作了他过去二十年里听到的那些刺耳的嘲笑。
“看看塞繆尔,那条没骨气的狗。”
“克雷斯特伍德参议员的白手套,我打赌他那张嘴不只是用来吃饭的,呵呵”
“一个傀儡,一个十足的、可悲的稻草人。”
“草包!废物!软蛋!”
“爸。”塞繆尔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在政治上鬱郁不得志、最后酗酒而死的老爹。
“爸,他们现在叫我阁下了————”
“他们叫我新贵————”
一滴混杂著辛酸和狂喜的泪水,猛地砸在了《环球纪事报》的头版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呜————”
塞繆尔·布莱克,加利福尼亚州的代理州长,这个在政治泥潭里打滚了半辈子,见惯了骯脏与背叛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堆满报纸的办公桌上,嚎啕大哭。
他哭得是如此伤心,如此歇斯底里。
多少年了。
他终於终於贏了一次。
他终於让那些看不起他、嘲笑他、把他当成一条狗隨意使唤的王八蛋们,都闭上了臭嘴。
“呜————嗝————”
他哭得鼻涕都流进了他精心修剪过的八字鬍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帕,却摸了个空。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从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卷洁白卫生纸。
这是安德烈供给他的样品。
他撕下长长的一条,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
然后,他把那张文明的象徵狠狠地擤在脸上,发出了一声响亮得如同小號般的噗声。
“啊————爽————”
他用这张比丝绸还昂贵的纸,粗鲁地擦著眼泪和鼻涕,幸福得有点想哭。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塞繆尔嚇得猛一哆嗦,手里的卫生纸啪地掉在了地上。
“谁?滚蛋!我他妈在忙!”他慌乱地试图把桌上的报纸和脸上的狼藉收拾一下。
门,开了。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然后,他僵住了。
他看到了一幅什么样的景象?
加州州长,塞繆尔·布莱克,正站在一堆报纸的海洋里。
他的眼睛红得像个婊子,脸上掛著两条可疑的,亮晶晶的液体,八字鬍上还沾著一坨鼻涕。
他的手里正死死攥著一卷卫生纸。
安德烈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那张永远帅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遏制的生理性厌恶的表情。
这个就是boss推上台的代言人?
一个抱著卫生纸,在办公室里哭鼻子的中年白痴?
“安德烈!”
塞繆尔在最初的慌乱后,立刻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甚至没注意到安德烈那张想杀人的脸。
“我的好兄弟!你来了!你快看!”
他一把抓起一份《芝加哥论坛报》,像个考了一百分向家长炫耀的孩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看看这个!加州雄狮!他们叫我雄狮!哈哈哈哈!我!塞繆尔·布莱克!
一头雄狮!”
他激动得无法自持,张开双臂,就想给安德烈一个熊抱。
安德烈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滚开!”
安德烈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手里的文件夹,被他用尽全力地摔在了门边的接待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塞繆尔的笑容僵住了。
“嘿————安德烈————”
他尷尬地搓著手,那捲卫生纸还在他手里攥著:“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安德烈死死地盯著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他猛地转身。
“等等!”塞繆尔急了:“你到底有什么事?你拿著文件来的,不是吗?”
安德烈的手握住了门把手,他没有回头。
“现在没事了!”
办公室的门被他狠狠带上,震得墙上的画像都歪了一下。
塞繆尔一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狂喜慢慢退去,变成了不满和困惑。
"fuck。”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傢伙真没礼貌,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好歹我现在也是州长!不就是上次不小心亲了他一口吗?至於这么小气?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著。
他把那团用过的卫生纸嫌恶地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他的王座上,继续检阅著他的战利品。
“管他呢。他就是嫉妒。嫉妒我才是那个加州雄狮!”
门外。
安德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胃里那股翻腾的噁心感。
他真是受够了这个白痴。
他刚才真的有一瞬间,想把那个t字型剃鬚刀的刀片,插进塞繆尔那张哭花了的胖脸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份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这才是他真正要来匯报的。
那些被塞繆尔那个白痴在发布会上当成政治宣言的十一路调查督导组,已经凯旋了。
就如同那些报纸上精明的政治评论家预料的那样。
不,比他们预料的更狠,更彻底。
洛杉磯。
督导组乘坐专列,在国民警卫队一个连的护送下,抵达了这座阳光明媚的罪恶之城。
隨行的那位参议员的隨从,一个脑满肠肥的摆设,刚下火车,就被请进了一家最豪华的酒店,两名从旧金山专门调来的,最顶级的白人妓女和一箱古巴雪茄被送进了他的套房。
“先生。”白虎安保的高级主管卡洛斯,微笑著对他说:“接下来的审计工作很枯燥,很乏味。您是尊贵的客人,不应该被这些琐事打扰。请您好好享受加州的阳光。”
那位参议员立刻心领神会。
“哦,当然,当然!审计是你们的专业!我就不添乱了,呵呵。
他立刻钻进了酒店,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再也没有露过面。
他一消失,洛杉磯的天就变了。
卡洛斯带著二十名白虎的精英和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直接闯进了洛杉磯市政厅。
“你们不能进来!这是重地!”
一个死士用枪托狠狠砸在那个多嘴的警卫的脸上,满嘴的牙齿混著血沫飞了出去。
市长办公室。
那个肥得流油的市长还在和他的情妇调情,门被一脚踹开。
“以加利福尼亚州政府的名义!”
卡洛斯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市长那颗惊恐的脑袋:“你因涉嫌巨额贪腐、叛州、瀆职,被逮捕了。”
“我是市长!你们这是政变!”
“不。”卡洛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是审计。”
同一时间,洛杉磯警察局被国民警卫队强行接管。
任何敢於抵抗的警员,当场被缴械、捆绑,扔进了他们自己的牢房。
那些和市长勾结的地头蛇、黑帮,试图组织反抗。
他们派出了三十多个枪手,试图在夜里营救市长。
然后,他们遇到了白虎安保。
次日,三十多具尸体在洛杉磯河的臭水沟里被发现,全都是一刀封喉。
那些地头蛇们一夜之间安静了。
专业的死士会计团队,接管了市政厅的帐本。
贪污、挪用、假帐证据俯拾皆是。
奥克兰。圣地亚哥。
斯托克顿。瓦列霍。
一模一样的剧本,在加州各大重镇同时上演。
这是一场由洛森亲自指挥的,以外科手术刀般精准的斩首行动。
那些参议员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他们被塞繆尔在台前的四重王炸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却没发现,洛森的刀,已经从他们身后,捅进了加州腐烂的五臟六腑。
加州的参议员们和塞繆尔,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们不阻止你发財卖货,你也別来查我们的老底。”
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在和新贵划分地盘。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洛森棋盘上用来遮人耳目的摆设。
几天后。
调查结果,通过《环球纪事报》等官方喉舌,正式对外公布。
《贪腐的毒瘤!加州官场大清洗,数十名官员落网!》
《州政府宣布:没收所有涉案官员全部非法財產!》
报纸上详细罗列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市长胡安·佩雷斯,查抄出现金、债券、地契,总价值超过三十万美“奥克兰港务局长,私吞税款二十万美元————”
“圣地亚哥警长,涉嫌走私、贩卖人口,获利————”
民眾们先是震惊,继而是狂怒。
“杀了这些狗杂种!”
“吊死他们!就在市政厅广场上!”
“没收他们的財產!操!用这些钱,给老子建厂!”
被关押在萨克拉门托秘密监狱里的前洛杉磯市长胡安·佩雷斯,看到了这份报纸。
“假的,这他妈都是假的!”
他抓著牢房的铁栏杆,拼命地摇晃:“財政亏空是假的,是我们故意做平的!我们就是不想给塞繆尔那个草包交税!”
“我他妈哪来三十万?那是我老婆家的地契!”
“凭什么没收我的財產?这是抢劫!这是他妈的土匪!”
可惜,除了冰冷的牢房回音,什么也没有。
加州的官场经过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彻底乾净了。
从洛杉磯到斯托克顿,从市长到警长,从议员到税务官,无数个职位,一夜之间空了出来。
一场盛大的民主选举即將在全加州拉开帷幕。
洛森的死士们一个个履歷清白,口才出眾,心怀加州梦的进步企业家、退伍军官、资深律师————
趁机,全部安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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