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沸腾翻滚的加州(求月票)(1/2)
第155章 沸腾翻滚的加州(求月票)
奇异的香气在口腔中被放大了一千倍。
酸与甜在冰块的催化下,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
"fuck————"
真爽到骨子里了。
韦德·哈里森浑身猛地一颤,莫名觉得身体轻鬆了不少。
脑袋好像不怎么疼了,眼睛的酸涩感也大大减轻。
“我的上帝啊————”
韦德猛地再次端起杯子,欣赏了一圈,隨即一口气直接全乾了。
“啊哈!”
他满足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打了个嗝。
“再给我来一杯!”
原本还在观望和迟疑的记者们,在见证韦德和比利那享受的表情后,一个个也都有些蠢蠢欲动。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有那么神奇?
他们也不等侍者给他们递过去,耐不住眼馋,自己一个个上前去拿。
一开始还有点秩序,但隨著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直接用抢的。
上手冰凉,加上瓶身上渗出的水珠,光是看著就让人口齿生津。
新闻发布会现场,直接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打嗝狂欢派对。
塞繆尔·布莱克站在台上,笑眯眯地俯视著这一切。
他可太成功了。
等到大厅里的第一波狂热稍稍平息,他才开口:“先生们,先生们。”
“你们刚才喝下去的,这个能让你们的灵魂飞升的奇蹟,它有一个名字,可口可乐,而它,就是我为全世界准备的,第二个解决方案。”
“它將为加州带来数以十万计的就业机会!”
“十万?”
“他疯了吗?卖个甜水儿要十万人?”
记者们齐齐愣住,就这么个东西,真有那么牛逼?
这些记者的反应也都在洛森的预料之內。
他甚至有些可怜那个远在亚特兰大,此刻恐怕还在某个药店后院,用一根木桨费力拌著一锅黏糊糊糖浆的药剂师。
约翰·彭伯顿,那个可怜的发明者。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在搅拌什么。
彭伯顿用的是粗提物,是该死的树叶和果子。
他永远没法精准控制每一批原料里那些能让人嗨起来的有效成分的含量。
他的饮料时而有效,时而无效,全凭运气。
“而我————”
洛森笑了笑:“我用的可是化学!”
洛森的工程师可以隨心所欲地进行標准化萃取,可以精確到毫克,去控制每一个瓶子里的衝击力。
洛森的可乐从诞生第一天起,它的质量控制就已登峰造极。
“那群记者以为那股咬舌头的快感是柠檬酸?”
“那是磷酸!”
在1878年,这玩意儿是昂贵的化学试剂,金属除锈剂,根本不是什么食品添加剂。
“彭伯顿那个蠢货,顶多会用硫酸去烧动物的骨灰来提取这玩意儿。他造出来的是毒药,是慢性自杀。”
“而我,造出来的是利润。”
“彭伯顿还在依赖药店的苏打水站,他在卖需要兑水的糖浆。而我在卖成品i
”
“灌装,加气,压盖!”
“一个一次性的廉价的瓶盖,它锁住了碳酸,也就锁住了一个奇蹟。”
洛森畅快地笑著。
科学家早在1823年就已经在实验室里液化了二氧化碳。
这项技术已经开始被用於早期的制冷机和破冰机。
彭伯顿还在用他那狗屎一样的软木塞,他连气都锁不住,拿什么跟自己贏?
不仅如此,洛森还要立刻申请品牌和瓶身外观的专利,coca—cola,就是这个名字,用斯宾塞体的草书手写logo,他会在《新商標法》生效的第一秒就去註册它。
然后拿出朱雀化工百分之十的利润,成立品牌保护基金,起诉这个国家每一个胆敢仿造的狗杂种。
无论大小,把官司一直打到最高法院。
“我要让全美国的杂货铺老板都知道,只有这个瓶子里的,才是真的!”
“仿造者可以模仿我的糖浆,但他们不能合法的使用这种瓶子!”
洛森欣赏著那完美的s型曲线:“我会註册它的设计专利。这是一道视觉上的护城河。”
“只有蠢货才会去申请配方专利。专利会过期,还会公布配方,我的秘密必须永恆。”
“我將採用7x策略。”
“a车间,生產99%的普通糖浆,b机密车间,由死士亲自配製那1%的灵魂,那份由七种神秘香料混合而成的油脂。b车间只向a车间交付一个標有7x香料的匿名容器。”
“就算有工人跳槽,他知道的配方也根本一文不值!”
萨克拉门托的发布会现场。
记者们终於从可口可乐带来的生理快感中清醒过来,终於想起自己还是个记者。
“十万个就业岗位,上帝,这怎么可能?”
“不,等等,你算算————”
一个《环球纪事报》的记者抓过一张报纸,开始用铅笔飞快地写著:“这东西会上癮,不,我是说这东西太好喝了!”
“如果它要在全美国铺货,它需要多少玻璃瓶?加州有这么多玻璃厂吗?”
“瓶盖,那个金属瓶盖,那是个全新的玩意儿,这需要衝压机,需要金属,还需要软木內衬!”
“糖,我的上帝,它需要山一样的蔗糖!”
“运输,从加州运到纽约,这需要多少铁路车皮?需要多少马车和苦力?”
“还有冰块,它必须加冰才好喝,这会养活多少该死的製冰厂!”
算完后,记者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终於明白了,塞繆尔·布莱克没有说谎。
这是一个比朱雀丝庞大十倍、甚至百倍的恐怖產业链啊。
塞繆尔阁下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是要靠一瓶小小的甜水儿,撬动美国的经济版图。
记者们一下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和亢奋之中,这场发布会,那就是在见证歷史啊。
这时,塞繆尔·布莱克清了清嗓子:“好了,先生们。”
“可口可乐的奇蹟,我们先品味到这里,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吧?”
“我们接下来,还要发布两样產品!”
记者们快要疯了。
不,他们已经疯了。
坐在前排的《费城问询报》资深记者,韦德·哈里森,感觉自己麻木了。
他旁边的比利喃喃自语:“他妈的还有两样?”
一个小时前,他们以为19.99美元的朱雀丝,就是今天唯一的头条。
半个小时前,他们以为那瓶能让灵魂升天的可口可乐,是这个世纪的头条。
现在,这个他们曾经在私下里鄙夷了无数次的草包、傀儡的狗杂种塞繆尔·布莱克————
他正带著那种猫捉老鼠般的微笑,告诉他们。
“我手里还有两张牌没出。”
记者们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像一匹被活活累死在磨坊里的老马。
他们纯粹是出於一种多年的职业本能,机械地举起了相机。
更换著镁光灯条,准备迎接那最后的两记重击。
“先生们。”
塞繆尔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照顾了女士们的体面,也照顾了先生们的灵魂————”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一些更更私密,也更基本的东西。”
“我们来谈谈文明。
7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侍者再次如同机器般行动。
两人一组,抬上来了两个盖著厚重黑色天鹅绒布的展示台。
“在场的诸位,你们都是体面人。”
塞繆尔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庄园主:“你们用昂贵的钢笔,你们读最新的报纸。但是,当你们在马厩后面的那个小棚子里,处理你们最私密的事务时,你们用什么?”
一个《纽约太阳报》的记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里叠好的报纸残片。
“你们用这个?”
塞繆尔隨手拿起t台边缘的一份《萨克拉门托蜜蜂报》:“坚硬的纸张,粗糙的油墨,它会把你们的屁股染成该死的黑色!而且那油墨里的铅毒!”
“哈哈哈哈!”
一阵粗俗但却发自肺腑的鬨笑在人群中响起。
“或者,你们用那些该死的,从东海岸寄来的商品目录?还是用你们院子里的石块和玉米芯?”
笑声戛然而止。
每个记者都露出了被戳中痛处的,混合著尷尬和噁心的表情。
这是事实。
这是一个无人谈及,但人人都必须面对的,粗糙而痛苦的现实。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不!”
塞繆尔一把扯掉了第一个展示台上的黑布。
“这!他妈的才是文明!”
所有的煤气灯光瞬间聚焦。
那是一个由精美白瓷製成,带著高位水箱的坐具。
“抽水马桶!”
有人惊呼出声:“这东西英国人早就有了!”
“不,不,不。”
塞繆尔轻蔑地摇著手指,他走到了第二个展示台前。
“那只是一个容器。”
“真正的革命,真正的文明在这里。”
他猛地扯下了第二块黑布。
黑布之下,是一卷卷整齐堆叠的洁白如雪的纸。
它们被捲成了柔软的、蓬鬆的圆筒,中间有著標准的空心轴。
“这————”
韦德·哈里森猛地站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瞪著那堆东西。
那是什么?
在炙热的煤气灯下,它反射著一种近乎圣洁的、棉花般的、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微光。
“我向你们介绍。”
塞繆尔如同牧师在復活节的清晨布道:“加州牌特级卫生纸。”
“它由最纯净的木浆纤维製成,经过了上百道化学漂白、软化和高温消毒工序。”
“它比你们情妇的小手更柔软!比教堂里的圣餐布更洁白!”
“甚至比刚出生的婴儿的脸蛋,还要嫩!”
侍者们开始分发样品。
他们戴著手套,將一小叠卫生纸递到每一个记者的手中。
韦德·哈里森的手指,触碰到那叠纸的瞬间,失神地爆了句粗口。
那不是纸。
那是云,是天鹅绒。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不属於这个该死的世界的物质。
他本能地將那叠纸凑到自己的脸上,在那满是胡茬和油光的地方,轻轻蹭了蹭。
柔软,温暖。
带著一丝乾燥的如同阳光暴晒后的,令人安心的清香。
“我的上帝啊————”
坐在他旁边的比利,哇的一声哀嚎出来。
“我的屁股————”
比利抓著那叠纸,嚎啕大哭:“它有救了————”
全场记者在这一刻崩溃了。
如果说朱雀丝是对他们认知的震撼。
可口可乐是对他们感官的狂欢。
那么,这卷洁白柔软的卫生纸就是他的福音。
这是一种信仰层面的打击!
是一种对他们过去几十年野蛮生活的无情审判。
正如塞繆尔所说,这是文明。
一个《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猛地站起来:“州长先生!这东西卖多少钱?我现在就要买!”
塞繆尔微微一笑,张开双手,享受著这群扒粪者的顶礼膜拜。
“我们不谈钱,先生。我们只谈,从今天起,加利福尼亚州,將成为全世界屁股最乾净的地方。”
他无视了人群的骚动,转向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孤零零的展示台。
记者们已经快窒息了,fuck,还有?
“最后,我们解决了女人的虚荣,解决了所有人的灵魂,也解决了所有人的屁股。”
“现在,我们来解决男人的脸。”
他从自己的马甲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刀柄上镶嵌著贝母的直柄剃刀。
他举起剃刀:“这就是我们每天早上都要面对的行刑者。一个来自德国索林根的好朋友。”
“你们需要一块磨刀石,一条盪刀布,一双外科医生的手,还需要至少十分钟的时间,来祈祷自己不要把喉咙割开,或者把下巴削掉一块肉!”
“这很危险,效率太低了!”
“而我们加州。”塞繆尔將那把价值不菲的直柄剃刀,猛地扔在地上:“我们选择这个。”
他从最后一个展示台上,拿起了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製品。
一个t字型的,带著精美滚花手柄的工具。
“朱雀精工,t字型安全剃鬚刀。”
“你们不需要任何该死的技巧。”
塞繆尔拿著那个小东西,在自己的手背上比划了一下,那里甚至没有泡沫:“你们只需要刮。”
"ziiiip
”
他做了一个从上往下的手势。
“刀片?脏了?钝了?”
塞繆尔熟练地拧开了t型刀的头部,露出那片薄如蝉翼的双面刀片。
“扔了他妈的!”
他屈指一弹,那片用过的刀片飞了出去。
他从旁边一个印著朱雀logo的小纸盒里,又抽出了一片用防锈油纸包著的新刀片。
“换上它!”
他拧紧了刀头。
“全程,十秒钟。”
“先生们,”塞繆尔高高举起了那把t字型剃鬚刀,如同凯撒举起一柄象徵权力的权杖:“欢迎来到效率的时代。”
三个小时后。
萨克拉门托最豪华大厅的门,终於打开了。
一群记者,飘了出来。
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呆滯的、空洞的。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塞繆尔·布莱克用四记势大力沉的重拳,打成了一滩浆糊o
韦德·哈里森走出大厅,萨克拉门托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点菸的手,一连抖了三次,才把那根该死的火柴凑近雪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提著的那个巨大、印著加州奇蹟字样的硬纸袋。
那里面装著加州政府送给他们这些无冕之王的礼物。
两套朱雀丝的睡袍。
一整打十二瓶依旧冰镇的可口可乐。
两大卷柔软到不像话的卫生纸。
还有一套银光闪闪的“t字型安全剃鬚刀”,附带一整盒(10片)替换刀片。
韦德·哈里森,一个在《费城问询报》干了二十年,见识过总统遇刺,见过印第安人剥头皮,报导过股市崩盘的资深记者,此刻,感到了一阵眩晕。
他手里提著的这个纸袋,比一袋黄金还要沉重。
这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单独拿出去,都足以在华盛顿、纽约、伦敦、巴黎,在全世界,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那个草包州长————
那个塞繆尔·布莱克,他一口气扔出了四副王炸。
“韦德,”比利走过来:“我们现在去哪?去酒吧喝一杯?”
韦德猛地惊醒,他一把抓住比利的领子咆哮道:“喝你妈的酒!”
“去电报局!快!”
当晚,无数条加急电报,如同雪片般从萨克拉门托飞向全美各地。
次日,整个美利坚合眾国,都被引爆了。
《环球纪事报》直接动用了八个版的超大篇幅,进行了地毯式的报导。
头版头条,不是任何產品,而是政治。
《塞繆尔的十一路铡刀:加州官场大换血!》
“昨日,加州代理州长塞繆尔·布莱克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已派出十一个调查督导组,每组均由一名参议员隨从带队,加州国民警卫队与白虎安保公司联合提供武力护航,已於昨日下午,全面进驻加州所有出现財政问题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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