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迪奥:我又不是什么三流恐怖小说的配角。(2/2)
整理了一下领带,迪奥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吗?”
看到迪奥吃瘪,扎坦娜似乎这些天来的低气压终於消散殆尽。
她直起身子,原本慵懒的神色收敛了几分,转头看向哈桑。
“干活了,老先生。”
她指了指头顶那片仿佛连接著宇宙深处的黑暗穹顶。“帮我把那个”,还有那个”取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两样。”
哈桑那颗光禿禿的巨大头颅缓缓点了点。
下一秒,他身上那原本像死皮一样紧贴在躯干上的泛黄布条,便伴隨一阵乾燥急促的嗖嗖声,暴涨射出。
径直射入了那高不可攀、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穹顶深处。
迪奥微微仰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庆幸,“世界”那超越常人的动態视觉正处於激活状態。
只见那些射入黑暗的灰白绷带並非死物,它们在空中蜿蜒、分叉,如某种在深海中狩猎的巨型大章鱼。
而伴隨著布匹的飞入,黑暗深处亦是传来一阵阵骚动。
然而,隨著那些绷带触鬚的逼近,这些桀驁不驯的声音在便顷刻被掐断了。
那些活跃起来的禁忌书籍,在哈桑的气息靠近时,温顺得就像是见到了严厉教导主任的小学生。
它们不仅立刻收敛了所有的魔力波动,甚至自动在书架上排成了整齐的队列,用书脊朝外,仿佛在接受检阅。
片刻后,绷带回缩。
哈桑那缠满布条的手臂轻轻一抖,三件散发著截然不同气息的物品,被稳稳地放在了两人面前那张雕刻著狮身人面像的黑曜石圆桌上。
右边,是一本厚重的典籍。
书本本身正在如果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仿佛拥有心跳。
中间,是一颗悬浮的水晶球。
可这颗球体內部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態。它就像是囚禁了一团正在不断坍缩、膨胀的微型星云。
乳白色的迷雾在核心处疯狂旋转,偶尔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金色瞳孔。
而最左边,是一把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长剑。
它没有剑鞘,因为没有任何物质能包裹住那种几乎溢出来的恶意。
剑身通体漆黑,表面却不反光。
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隱约能听到无数人因极度睏倦却无法入睡而发出的痛苦呻吟。
迪奥下意识地离这把剑远点。
倒不是感到寒冷,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度疲惫,仿佛只要被这把剑划破一点油皮,灵魂就会墮入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迴廊。
“哈桑,你的脑供血————我是说,防腐液是不是流不到脑壳里了?”
扎坦娜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把漆黑长剑的剑脊上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下。
“快把它拿走。”
“除非你想让整个大都会的人今晚都梦见自己的梦魔,否则別把这种反人类的玩意儿摆在这个没有任何精神结界的桌子上。”
“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
面对主人的训斥,高大的木乃伊僵在原地。
他眼窝里的两团幽火闪烁了几下,过了足足五秒,他才发出一声不甘心的低哼,缓缓点了点头。
那些灰白色的绷带触手再次射出,捲起那把灾厄凶器,迅速缩回了黑暗的穹顶深处。
“那是把被诅咒的礼仪剑——“不眠女王之嘆”。”
看著那漆黑的剑身没入黑暗,扎坦娜轻轻嘆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行云流水地勾勒出一个淡金色的净化符文,將空气中残留的几丝阴冷驱散殆尽。
“只要被剑刃划破一点皮,受害者就会被强制转化成自己內心最深层恐惧的具象化形態。”
“如果你最怕的是蟑螂,那你就会变成一只巨大的蟑螂————”
迪奥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那么,剩下的是?”他指了指桌上仅存的两样东西。
“排查工序。”
扎坦娜率先拿起了那本暗紫色的厚重典籍。
“第一步,查户口。”
“这是《恶魔图鑑》。”
扎坦娜熟练地翻开书页,“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地狱版本的百科全书。”
“只不过它的词条编辑者不是网友,而是地狱维度的法则本身。所有的內容都会隨著地狱的政治变动实时更新。”
“哗啦、哗啦...”
魔术师漫不经心地翻动著,指尖划过那些在蠕动的古老文字。
“如果你的那个天蚀”属於地狱阵营,哪怕是个只有十八线的小领主,这里也绝对会有记————”
“欸?”
“”
扎坦娜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她手指停在了一页正在迅速褪色的插图上。
像是怀疑自己看错了行.
“炎魔之王玛尔巴斯?他怎么灰掉了?”
“灰掉了?”迪奥挑眉。
“顏色变了,就像是社交软体上的好友头像突然变灰下线一样————”
“这代表彻底的湮灭”。”扎坦娜皱起眉头,语气中多了一丝困惑,“这可是个七十二柱魔神级別的大公爵,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而且消失得这么彻底,连真名都被抹除了——”
“地狱最近是在打世界大战吗?”
“算了...
”
她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管这个地狱的八卦。
“先干正事。”
她继续向后翻阅,手指飞快地略过一个个令人作呕的名字。
“天蚀————eclipso————e————没有。”
书页翻到了尽头,扎坦娜合上书本。
“索引里没有,附录里没有,甚至连死掉的名单里也没有。”
“结论一:那傢伙不是恶魔。至少不是地狱户籍管理处认可的恶魔。”
她將书推到一边,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件物品上。
那颗內部仿佛囚禁著星云的水晶球。
扎坦娜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查不到户口,那就只能强行开盒了。”
“这是灵知球”,或者用更通俗的名字—全知之球。”
“有了它,我们能搜索任何实体生命的知识。”
说著,扎坦娜双手虚抱,就要引导魔力注入水晶球。
只不过...
“等一下。”
一只手横插进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代价呢?”迪奥开口。
扎坦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打断。
“呃————一点点魔力?”她眼神飘忽,像个试图掩盖偷吃糖果事实的孩子,“大概就相当於我熬三个通宵?”
空气沉默了三秒。
迪奥扶额。
“未来那个可能会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至尊法师,扎坦娜女士。”他用一种近乎干在教导不懂事妹妹的口吻道,“您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性...”
“作为甲方,我的诉求仅仅是去除面具上的诅咒”,並不是要您去给那个叫天蚀的神查族谱...”
“既然在那个该死的地狱字典里查不到他的名字,那就说明他要么位格高得离谱,要么根本不在常规体系內。”迪奥指了指那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水晶球,“如果为了满足所谓的好奇心,强行去窥探一尊未知神灵的真名和起源——”
“这种行为通常被称为“找死”。”
“退一万步讲。”
迪奥换了个更通俗的比喻:“询问如何清洗一件脏衣服”的代价,绝对要比询问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住在哪里、有“”
什么超能力”要低得多,不是吗?”
扎坦娜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真切的诧异。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竟然是这种不想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看到这副表情,迪奥的脸再次黑了几分。
“在这个充满怪物的世界里,好奇心是比砒霜更致命的毒药。”他冷冷地补充道,“我不想因为某些人无谓的求知慾,导致最后真的炸出什么上古邪神。”
“毕竟,这里的装修看起来很贵。”
“而我父亲大概也不想在这个周末还要加班来替我们收拾烂摊子。”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女人疲惫的脸。
“我怕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我付不起那个代价。而地球的未来,可能就少了一位还没来得及还清信用卡帐单的至尊法师了。”
扎坦娜怔住了。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成年的大男孩,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刚刚认识他一样,发出一声轻笑。
“”
“没想到反而让你这小子给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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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专业。
“你说得对。虽然这种做法很不“法师”,但很甲方”。”
扎坦娜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將双手悬在那颗灵知球上方。
“如果只是询问清洗方案”,那確实会简单很多————甚至都不用惊动那些喜欢收灵魂当小费的大傢伙。”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嗡”
並没有什么咒语吟诵,也没有绚丽的光效。
就在扎坦娜双眼闭合又猛然睁开的那个瞬间,她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炽热的白光。
一秒。
两秒。
然后,光芒骤熄。
啪嗒。
扎坦娜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有些脱力地將水晶球放回桌上,整个人向后瘫倒在一堆凭空出现的靠枕里。
“搞定了。”
她声音有些虚弱,但带著一种解开了谜题后的轻快。
“找到办法了——”
“而且,是个很有趣的办法。”
ps: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