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黄三爷,红纸伞(求订阅!)(2/2)
“好好好,不白拿,给钱!”
待眾人吃得差不多了,张守山放下碗,说道:“你们吃完收拾一下,我早点送你们下山。折腾了一夜,我也得赶紧回来补个觉。”
眾人皆是应下。
饭后,张守山便將三人送下山,隨后独自返回山中。
山道岔路口,陈玄与柳鸿儒主僕二人驻足。
经过这一夜的惊嚇,柳鸿儒脸上似少了几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常兄,不瞒你说,此番经歷,真如当头棒喝。”
他语气感慨:“往日只沉溺於书斋,空谈风花雪月,坐论圣贤之道,自视甚高。如今亲歷生死之险,听闻那女子遭遇,才真正明白天地之广、人世之艰。从前种种————实在是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他顿了顿,拱手道:“常兄,我们就此別过吧。此番我是偷跑出来的,家中父母定然心急如焚,是该回去了。”
陈玄闻言,心中微动,也拱手还礼:“柳兄能作此想,此番际遇便不算枉然。在下也需继续前行,游歷他处,他日有缘,或可再会。”
“常兄保重!”
“保重!”
松烟岭深处,林木茂盛,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將天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气息,越往里走,温度也越低。
陈玄脚下不停,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探查周遭变化。
然而,这一路行来,他並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越往深处,人跡彻底断绝,连山野小径也消失不见。
四下一片死寂,只有从极高极远的林梢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以及他脚踩在厚厚落叶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此地阴气远胜寻常山岭,莫非是因那玄砂矿脉之故?”
忽然,陈玄脚步一顿。
“錚!”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青羽剑应声而出,悬於他身前,剑身流淌著青碧光华,蓄势待发。
就在此时,周围温度骤降,一股浓烈的阴气自山林深处汹涌而来。
霎时间阴风大作,地上枯枝败叶被捲起,四下飞旋。
陈玄体表泛起一层护体灵光,目光锐利如剑,冷冷逼视前方。
只见前方林木深处,一道红色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
细看之下,正是那红衣女子。
她依旧穿著那身艷丽嫁衣,手中却多了一把猩红纸伞,伞面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
陈玄心头一沉,他已感应不到先前种下的灭魂咒。
隨著红衣女子步步走近,周遭光线迅速黯淡,转瞬间已如深夜。
隨即,一点猩红自黑暗中亮起,紧接著,第二点、第三点————
一盏盏大红灯笼在四周的林木间浮现,高低错落,將陈玄与那红衣女子围在当中,散发出幽幽红光。
陈玄手掐剑诀,青羽剑光华更盛,將周遭映照得绿意莹莹。
“装神弄鬼!”
那红衣女子將伞沿微微上抬,露出一张浓妆艷抹的绝美面容。
“咯咯咯————”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忽然,她手中那把猩红纸伞猛地旋转起来。
“呜呜!”
场中阴风更盛!
周围数十盏大红灯笼明灭不定,红光如血潮般涌动。
灯笼上,竟隱隱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哀嚎。
紧接著,一只只苍白、半透明的手臂破开落叶与泥土,挣扎著向上抓挠。
陈玄只觉周身一紧,护体灵光竟被这阴风吹得明灭不定。
更有一道道无形的声波,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直刺识海,试图搅乱他的心神。
陈玄识海內黄梁梦鼓敲响,守住灵台清明。
他一声低喝:“三分归元剑!”
悬於身前的青羽剑剑身微颤,灵光流转间,分化出两道凝实无比的剑光,看起来与本体一般无二。
三柄青羽剑成品字形排列,隨即化作三道青色流光,向前激射而出。
飞射途中,三道剑光交匯融合,光华暴涨,最终合为一柄灵压惊人、剑气冲霄的光剑,刺向前方那旋转的猩红纸伞与伞下的诡异身影。
剑光过处,阴气如滚汤泼雪般消散,那些刚刚探出的苍白鬼手,被剑气余波扫中,瞬间溃散成缕缕黑烟。
面对这迅若雷霆的一剑,红衣女鬼不闪不避,只是將旋转的纸伞向前轻轻一递。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青羽剑的剑尖,竟被那看似单薄的猩红伞面稳稳抵住!
伞面上浮现出细密繁复的黑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著,散发出浓稠黑气。
剑身青芒与伞面升腾的浓稠黑气激烈碰撞,逸散的法力波动將周围的地面刮低三寸,落叶顷刻间化为齏粉。
僵持仅一瞬,红衣女子手腕一抖,伞面上那些黑色符文竟化作一张张狰狞鬼面,尖啸著扑向青羽剑,张口便咬。
青羽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灵光剧烈闪烁。
陈玄眉头微皱,心念一动,召回飞剑。
只见青羽剑剑身上,竟留下了数道清晰的黑色牙印,显然灵性已受损伤。
这红衣女子的道行,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尤其是那把纸伞,绝非寻常鬼道法器。
陈玄心中疑惑。
怎会如此?这红衣女子修为提升得竟这么快?难道是下山后发现父母亡故导致怨气加深?
不对!
那柄红纸伞伞面上的黑色符文並非怨气自然凝结,其形態规整、法力流转有序,更像是人为炼製的。这分明是一件精心打造的高阶法器,绝非寻常怨魂能够自行蕴养出来的。
“咯咯咯————”女子的轻笑再次响起,“好狠的心,一上来便要刺穿妾身么?”
她话音未落,身影竟在原地缓缓淡去。
陈玄见状,心头警惕大起。
他先是轻拍储物袋,一张梵音金身符瞬间飞出。
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精准点在符籙之上。
符籙金光大作,一口造型古朴的金色巨钟轰然落地,將他护在其中。
紧接著,他又张口一吐,一口青铜小钟滴溜溜飞出,悬於头顶。
钟身微震,垂落道道青色光华,光华中隱有云气流转、兽影沉浮,与金钟內外交叠,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陈玄眼底蓝芒大放,浑身法力激盪,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开,仔细感应著周围每一丝的细微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