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台上已经没有正常人了(2/2)
即便这些注意事项都做到了,也不能完全避免声音状態的起伏下滑,更不能完全杜绝未来倒嗓的可能性。
而对比之下,某些天赋机能怪或许一辈子不注意科学用嗓,菸酒都来,偏偏上了年纪声音机能还看不见任何变化,老天爷餵饭吃餵的人家都快吐了。
面对这种情况,要人心態平和,完全不產生任何情绪起伏真是很为难人。
“音乐会只有两天了,我们总得確定一个攻坚目標。在这些人里,你认为最应该注意的是哪一个?”浅井成实直接略过了他的可汗大点兵行为,只问结论。
羽贺响辅的指尖无意识地摸索著手里瓶装水的瓶盖,远远眺望著热闹起来的网球场。
在那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球打到一半,不知道在討论什么东西,隔著球网蹦蹦跳跳的,好不热闹的样子。
思索了片刻,出乎唐泽预料的,他给了一个非常准確的名字。
“谱和匠吧,那个堂本一挥的御用调音师。他的心理问题应该是最大的。”
“哦?你倒是目標准確啊。怎么会想到这个人,你之前都没怀疑他。”唐泽这下是真有点好奇了。
考虑到谱和匠的行为逻辑,这次他们的目標和案犯还真有可能高度重合,因为谱和匠怎么看脑迴路都不大正常的样子。
可这些,唐泽还谁都没告诉呢,羽贺响辅能如此精確地锁定这个名字,看来他先前那一大通心理分析搞不好真有点东西。
“就是因为都没人怀疑到他头上,他才很可悲。”羽贺响辅轻轻摇了摇头,拧开瓶盖晃了晃里头的水,“他是个调音师,而且只给一个人工作,还只调一种乐器。人们会认可他的忠诚,但更多的时候,他甚至不会被当作已经入行的从业者。”
这个事细说起来是有点悲惨的。
想要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就应该去做儘可能有挑战的工作,技术工种越是无法替代,越能得到尊重和认可。
像谱和匠这样,能为一个世界一流的钢琴家长期工作,所有人都是知道他肯定是能力不俗的,否则光凭情分,堂本一挥不太可能带著他一起工作三十多年,但具体他的工作能力到哪个程度,那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毕竟他的这份工作很大程度是靠他和堂本一挥的关係如何来维繫的,他基本上可以算是堂本一挥的掛件。当堂本一挥不再需要这个掛件的时候,他的价值就一下丧失了。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大概就是汉斯繆拉这样的调音师了。
由於涉猎的乐器够多够冷门,像今天这样,要专程出钱包接包送地把人请过来参与演出准备,汉斯繆拉自然而然就得到了一个专业大师等级的评价了,而谱和匠则和堂本一挥的钢琴一起,成了被拋在过去的老伙计。
“我专程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他会当调音师,是因为后天训练出来的绝对音感,加上多年的一线工作,让他足够熟悉钢琴,也足够了解钢琴每个部件的状態。”羽贺响辅说到这,结结实实地嘆了口气。“其实,绝对音感这个东西,是说起来很厉害,实际上不能代表什么的天赋。”
干音乐这行,耳朵重要吗?自然重要。
人要是连自己走音没走音都听不出来,那在音乐这行是走不远的,不是人人都是贝多芬,耳聋了都能靠著毅力保持对音乐的感知,艰难前进下去的。而且人贝多芬,也不是先天性的失聪啊,可耳朵不行的人,和先天性的失聪也没区別了。
然而光有值得骄傲的耳朵是没有用的。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练习,保持对音乐的热爱和敬畏,谦逊地学习,骄傲地表演,缺少哪一项,那都是无法走到巔峰去的。
谱和匠选择了调音这条路,在音乐这个圈层里已经是“退而求其次”的路线了,现在他连这个退而求其次的机会都没有了,偏偏他曾经跟在真正的顶尖音乐家身边,一起接受掌声和灯光,是真正了解站在巔峰是什么感觉的。
这种痛苦和落差,足够將其逼疯了。
“这个嘛,我倒是有点同意————”唐泽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网球场上,深以为然地点头。
“阿嚏—”
“新一————”和铃木园子好一番斗嘴的毛利兰眯起眼睛看过来,“你不想和我们双打就直说嘛,故意把自己冻感冒可就没意思了。”
“我哪有!”工藤新一满脸无辜地举起手,“而且如果是和京极同学打双打的话,我感冒不感冒好像都没用吧。”
让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各自带男伴打男女混合双打的网球?那谁打得过他们啊!
京极真站在对面全力以赴朝你挥网球拍,那就已经不是贏不贏的问题了,是想贏也没命贏。
“哪有这么夸张啦。”听见他这番示弱,铃木园子拍了拍发红的脸颊,“阿真又不是只有一股子傻力气,他打网球也不是只有用力抽这一招啊!”
“京极同学还用上技巧了。”想到那冒著烟,打著旋往下掉的武装直升机,工藤新一越发心有余悸,“那好像更恐怖了啊。”
京极真,被铃木园子带著,和另一对男女比输贏。
不论对手是谁,考虑到京极真目前依旧有强烈的、要在铃木园子面前展示自我的需求,怎么打那都是杀人网球级別的吧————
“太夸张啦,又不是每个能打架的人打什么项目都会伤人的。你这么说,小兰要不高兴了哦。”铃木园子果断转火,“小兰现在非常厉害了,你看她和我打球,不还是被我打个30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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