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逆季节开放的花(下)(1/2)
红色的保时捷991turbos停在诺顿馆的车库里,漆黑的环境中亮眼的灯光直射而下,將那红色的车漆照得鋥亮发光,就像玻璃杯里血一样的红酒。
如果路明非没记错的话,这款红叫“guards red”,不是因为他很閒或者喜欢车,而是他在上次夸讚这车漆红得漂亮得像是法拉利的时候被一旁路过的诺诺翻了白眼纠正了——红髮的女巫见不得別人认错顏色,尤其是红色。
零已经在车边等著他了,路明非发现她站著的是副驾的位置,很明显女王大人今晚不准备开车。
走近保时捷后,路明非直接抠车门打开钻了进去启动车辆,很熟练,因为这辆车他压根就不是第一次开,没事干的时候他没少借林年车去爽一爽——別问为什么,想要不会在买车后落地直亏折旧20%,也不需要每年定期保养,每天盯著美国军方有没有在中东搞什么么蛾子导致油费上涨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別买车,开你兄弟的车。
特別记得在开完车后把钥匙丟他怀里,命令他记得把油箱加满,过两天还要去下赛道飆车,考验考验陶瓷剎车片和v6发动机的性能——哦,顺带,车漆在停地下车库的时候不小心刮花了,记得去补一下,免得影响我拉学妹了!
也就路明非和林年关係够铁敢这么搞了,换个人估计能把路明非打死。
上车后的路明非当然没有忘记贴心地探过身子到副驾驶帮外面的零打开车门,在零进来的时候还伸手遮挡住车门上沿免得女孩磕到头——即使路明非认为以零的身高就算是进地盘低的跑车也很难磕到头。
零坐进来的时候,车身微微下沉了一下,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引擎盖上。
跑车启动,引擎轰鸣,车灯如雪色的箭直射,路明非手握著方向盘,调整了一下座位,又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转头看向副驾驶上坐著的零。
“......”零坐得很规整,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芭蕾舞教室里的把杆,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但如果仔细去观察,会发现其实她似乎略微有些不適应。
不是车的问题,而是在她的记忆里很久没有这种坐车的经验了,在狭小的空间里,五顏六色的仪錶盘在黑暗中亮著,车窗外雪白的灯光照亮水泥的地面,窗外的事物缓慢地移动,有些恍如隔日的感觉。
路明非没看出零的反常,他偷偷地抬头看后视镜里零那身银灰色的高领羊绒衫,真的很修身,也很漂亮,他从来没见到过零穿这身衣服,羊绒衫在车內昏暗的灯光下偶尔被亮光扫过透著一种近乎珍珠的光,那领口包裹著的女孩修长的脖颈,只有一小截下頜线和耳垂下面连接淡金色髮丝的皮肤裸露在外面。
后视镜里的两个视线忽然对上了,路明非心里一突,马上挪开视线,吐了吐舌头。
半秒后他想打自己一耳光——偷看女孩被发现了应该怎么做?吐舌头绝对是最蠢的做法,林年说过,这种时候就该更大方地看,如果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她。
——嘿,不对,为什么自己要尷尬?这可是自己副驾驶的女孩,为什么自己看不得?
“怎么了?”副驾驶的零问,可能她以为是自己的略微不適应被路明非发现了,坐在包围的赛车椅上的身体儘可能去放鬆一些。
“我只是想著,要不要提醒你该系安全带,下山路还是有些快的。”路明非弱弱地说。
“不用了,系安全带不太方便。”零说。
的確不太方便,在那个地狱般的世界里,安全带可以帮助你不会因为碰撞从挡风玻璃拋出去,但同样也会把你捆死在椅子上失去自由反抗,捅死试图从车玻璃钻进来的死侍的机会。
但“不太方便”在路明非耳朵里明显能听出不同的意思,儘管他的表情很绷得住,但心里却是叫囂著,“喔喔喔!妹子,chill,这话是不是说的太涩情了一些,我们才是第一次约会,还没到豪迈不知性爱隱私为何物的学长学姐那种奔放的地步好吗?”
这种骚话他没敢说出来,如果副驾驶是林年他就敢说——妈的,不对,如果副驾驶是林年,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种骚话?
保时捷缓缓驶向车库口,车库的出口是向上倾斜著的,门外是卡塞尔学院的傍晚,淡紫色的天光像调染过的墨水一样从天花板与逐渐变宽的缝隙里淌进来。
零的脸被淡紫的光晕切割成阴暗两半,阴影投在他们倒影著天色的眸子里,路明非又从后视镜偷偷看了她一眼,那长长的睫毛眨动,就像蝴蝶在试探夜风的轨跡。
“我很久没坐车了。”零开口,声音不大,几乎被引擎的怠速声盖过。
“学院里其实也没多少要用到车的地方哈,除非经常要带妹子去芝加哥玩。”
路明非附和她的话,单手握著方向盘,挠了挠头,“要不要开空调?这车是后置后驱,虽然没中置后驱那么夸张,但实开起来速度上去了还是挺热的。”
“把车顶打开吧。”零说。
“好的女王大人。”路明非说,麻利地打开了硬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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