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祖泰飞【二合一】(1/2)
第1752章 祖泰飞【二合一】
这阴惻惻的声音一出来。
封寒登时脑子一麻,脸色刷的一声惨白,浑身呆若木鸡。
木头桩子一样不敢动弹了。
只感觉如同发了疟疾,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的还不断的出汗。
门口无声关上,雁隨云隔音结界,空间囚笼,將这个房间独立在世界之外,缓缓的走进来,微笑道:“三伯,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几个朋友。”
他將介绍”两个字说的很重。
封独一步走到太师椅前,一撩袍子转身坐下,面沉如水:“既如此,且介绍介绍。”
“这位满脸皱巴巴的朋友,叫范天条,是我生平好友。”
雁隨云介绍道。
“范天条————”
封独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御虚,压著火气,道:“这名字取得真特么好!
你特娘的认为你生在唯我正教,就是犯了天条了?”
御虚都来不及和雁隨云生气,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封祖饶命————”
哗的一声,满脸冷汗被这一跪甩在地上,居然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个呢?”封独拉长了声音,转头看著封寒,阴惻惻道:“这位好朋友叫啥名呀?”
封寒身子一个哆嗦。
噗地一声也跪了下来,两眼发直浑身发抖。
汗水差点就將眼睛糊住了。
雁隨云咳嗽一声,郑重介绍道:“而这一位面目英俊瀟洒长的很像是三伯您的,叫祖泰飞。也是我的好朋友。”
“祖泰飞————”
封独听了这个名字,顿时牙疼的抽了一口气,连眼睛都变形了:“祖泰飞————这意思就是你家祖宗太废物了?我没理解错吧?”
封寒一颗心都裂了。
心里已经將雁隨云骂了八万遍。这名字还是雁隨云给取的行走江湖的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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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成了自己钢铁一样的罪证。
噗地一声。
封独一脚踢在封寒肩膀上,怪笑道:“你祖宗怎么这么废物捏?!”
封副总教主力量拿捏极好的,一脚一脚的差点將封寒踢碎了,但是却能保持他身体一动不动。躲也躲不开,退也退不了。
封寒一脸菜色。
“名字真是取得不错,赫赫。”
封独想起来祖泰飞”这个名字就牙疼。
然后一脚一脚的就踢得格外重。
封寒只能受著,一句话也不敢辩解,还只能求饶:“隨云————救救命啊。”
现在能救他俩的就只有雁隨云了。
现在两人对於雁隨云不仅背叛而且还当了带路党”那是半点埋怨也不敢有。
自己两人把人家雁隨云得罪的都已经是足足的,怎么能怪人家?千不该万不该认为这边天高皇帝远,雁隨云岗位重要也出不来,而且性格所限不愿意出来————
所以两人就这么浪了起来。
现在一看,这是彻底的浪坏了。把同盟搞成了带路党,纯属自作自受。
雁隨云现在满肚子气,落井下石还来不及,怎么会求情,煽风点火道:“三伯,好叫您老得知,这两位好朋友在守护者这边,高官厚禄,过的舒舒服服的,甚至这位范天条范兄都已经在这边贷款买了房啦。而这位祖泰飞祖兄也有如此打算,完全自食其力,据说都是孤儿————”
封独一脸扭曲不能看了。
偏偏雁隨云还道:“侄儿说过,带您老来长长见识,大吃一惊————现在如何?”
封独一脚踩在封寒头上,脚底板一下一下的拍击,就像是砸钉子一样,慢慢的將他踩进坚硬的地面,一脸唏嘘:“真是涨了见识————真是大吃一惊啊!要不说你三伯这辈子还是见识太少,有些事情,若非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
“比如这位祖泰飞,简直是个奇蹟————”
脚底下慢慢的用力,一点別的设施都没损坏,力气极其精准集中的,將封寒楔”进了地面,现在封寒头髮已经与地面平齐了。
然后才转头看著御虚:“你老祖出丧,你也没回去?”
“回去了。”
御虚魂不附体,浑身颤抖著:“寒哥在这边帮我顶著身份,我专门回去的,在老祖墓前懺悔————七天,一天没落。”
封独脸色稍霽。
好歹还回去奔丧了,若是连老祖的丧事也没回去,御虚这个回答出口的瞬间就会变成一团肉泥。
“在这边,都干什么了??”
封独寒著脸道:“可別说是臥底,老夫不信。”
“没臥底————”
御虚战战兢兢:“多年前,就到了守护者这边打拼,我身上没有五灵蛊,和家里断了联繫————然后一路在这边,立功,打工,考进了镇守者,逐步升迁,执事,堂主,副殿主,然后被调总部————前些日子走了方总的关係和门路,进入执法殿任执事,因为认真负责,这两年总务殿忙不过来,被借调总务大殿帮忙————
一切手续正当,咳咳————”
封独一脸痴呆,如听天书。
听完了还愣了一会几。
尤其是其中一句走了方总的关係和门路”让他差点儿当场爆炸。
只感觉脑子里一股血一股血的往上冲,用尽全力才压下来,化作一声嘆气:“这尼玛————你们雁祖用了一万年的时间安插奸细,居然都没你俩做得好。”
雁隨云道:“这不一样,安排奸细过来是有目的的,而他俩是全心全意的打工,根本不会有任何目的的。所以根本不会惹人怀疑的。”
封独大口喘气:“也就是说他俩竟然是守护者的铁桿忠臣?!”
“可以这么说。”雁隨云点点头,道:“比风雨雪都铁桿。”
封独喉咙里发出怪笑:“赫赫赫————”
用脚一跺地面,將封寒从土里拔出来,道:“还是进我领域说话吧,东方三三建设一次总部也不容易————”
领域中。
砰砰砰的声音刚刚结束。
封寒与御虚已经被打的整个人肿了五六圈,彻底看不出人形,瘫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雁隨云搬了一把椅子让封独坐下,然后自己在封独身后站著,殷勤的给他按肩膀,一边不断地进行落井下石的操作。
雁隨云从来就不是个善人。
这一次封寒和御虚更是欺人太甚,所以现在雁隨云是一点都不心疼。
而且他根本不担心两人会死。
因为这种事,封独就算气爆了也不会杀人。
封独坐在太师椅上喘了一会儿气,往前倾身,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们咸鱼,家族也让你们咸鱼了,也没管你们啊,怎么就————”
“巔峰地位,想干啥干啥,由得你们胡作非为————怎么就这么贱呢?啊?”
“家里如山如海的资源財富,半点都不用,跑这里来自食其力,累的跟狗一样还乐在其中,你们————特么的是不是有病?”
“哪怕上亿几十亿的財富任由你们挥霍,顶级天材地宝任由你们糟蹋,你们却选择拋弃那些,到江湖底层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来辛辛苦苦的挣?!”
“那边人间顶级的荣华富贵摆著不要,到这边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还被人打压,需要送礼,走门路————”
封独完全的不能理解:“董西天那样的我都能理解一下,但你俩这是疯了吗?再脑残也不能残疾到这种地步吧?”
御虚肿著脸,顿首道:“封祖容稟————一来,孙孙是真不喜欢教派氛围,二来,在教派,根本不用我做什么,我就是个无用的人,修炼到顶,不如別人一巴掌;努力到死,还不如啥也不干,因为我们於的事儿会导致属下们要重新於一遍————”
“到这边来,谁也不知道是谁,切断一切供养,反而让自己感觉,原来我也是靠自己能活的,活得像个人。我挣了钱,家里老婆孩子会很惊喜,给孩子买一串糖葫芦,他能高兴一整天,修为前进一小步,可以摆酒庆祝————”
“但我在教派,我哪怕修为倒退都有无数人衝上来说我英明神武,当街裸奔一堆人夸真箇性,摔一跟头身边的属下哪怕是圣君圣尊也要跟著在同一地方摔个跟头表明摔跟头不是偶然————”
“我妈早早的就被我爹打死了;而我无论做到什么样子在我爹在我爷爷眼里,都是没出息————”
“所以我来闯荡守护者这边的江湖,我来一点点从头做起来,我想要让自己感觉我还是个人,还能活得像个人。还有人需要我,我能够真实的比別人做的好,比如我在执法处这段时间,所有的法典律条,我都能背诵到滚瓜烂熟,只要有需要,別人想不起来的我能想起来並且当场说出:那一刻別人对我佩服的自光不是因为我是御虚,是御祖后人,而是,这个范天条真牛逼啊。”
“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挣来的,身份,地位,媳妇,儿子,钱,资源,关係,朋友,升职,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我很快乐,我很珍惜。”
“御家的钱,我花十个亿,眼睛都不眨,因为那不是我的钱;而我自己挣得钱,花在没用的地方一两银子我都心疼,因为那是我的汗。”
御虚仰著脸,道:“崽卖爷田心不疼,我就是。但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心疼。就算是现在,我知道了艰辛,我知道了赚钱的难,但是家族给我几十个亿,我依然可以在一天內挥霍光,然后继续过我的穷日子。”
“可能您老人家生气,不会理解,事实上也的確是孙孙废物,没出息。但是————走到这一步,我不后悔,而且很骄傲。”
“我回去给御祖奔丧的时候,站在御祖灵前,我感觉自己很对不起祖宗。”
“但我也不想回去。”
“封祖,我这有老婆孩子有根。”
御虚哀求道:“您別把我带回去,求您了,我走了,她们娘仨就活不下去了。”
封独默然。
突然嘆了口气。
换成任何副总教主来,都会逮住御虚狂揍一顿,但封独此刻竟然感觉自己完全理解御虚的这种说法。
御虚的这种做法,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自己的兄弟,云端客卿御寒烟。
一生就是这样不爭不抢,淡然度日,若是兄弟们不动不做部署,他甚至可以自己开一块地悠然安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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