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枯荣真君身死,秘密大白於天下!(2/2)
混元天域中域,一片灵气浓郁到化作九彩霞光的仙家福地。
太虚仙宫。
这里是整个中域绝对的霸主级势力,传承逾三十万载,底蕴深不可测。
仙宫最深处,一座悬浮於星海之上的紫金殿宇內。
大乘初期老祖——太灵子,正盘膝坐於一方由整块造化神石雕琢而成的阵盘中央。
大乘期。
这等境界,已然將一条完整的天地法则参悟到了极境,举手投足间便可重塑一方天地的规则。
太灵子活了足足二十六万年,面容却宛如三十许岁的青年儒士,眉宇间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他闭著双眼,指尖极轻地拨弄著虚空中的星辰轨跡。
正在推演一门足以助他堪破大乘中期的无上法门。
突然。
“嗡——”
太灵子身下的星相命盘,极其突兀地发出一阵沉闷的颤鸣。
他並未睁眼,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到了大乘期,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寻常的因果根本沾染不到他们的命轨。
除非,是关乎其证道或者身死的大天机。
太灵子分出一缕元神,探入命盘。
下一息。
他那拨弄星辰的手指,驀地停在了半空。
命盘的虚空深处,几行散发著血色戾气的文字,如同附骨之疽般浮现而出。
“气运之子?鸿运齐天宝……”
“万象造化炉……大乘道伤未愈的远古玄武后裔?”
太灵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宛如包罗著整座宇宙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精芒。
整个紫金殿宇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冻结成了绝对的死域。
他没有像二十年前的血河老祖那样,立刻激动得歇斯底里,也没有立刻化作遁光杀向北域。
大乘期的心境,早已被漫长的岁月打磨得犹如亿万载不化的神铁。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瞬间陷入疯狂。
比起见利眼红的赌徒,他们更像是执掌棋盘的绝代国手。
太灵子看著命盘上的血字,足足沉默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等隱秘的靶向传讯,必是某位精通卜道、且大限將至的合体老怪,在死前拼尽一切散出的毒饵。”
“能让一个合体期寧愿死也要把水搅浑,说明他吃不下这块肉。”
“玄冥龟蛇……大乘道伤……”
太灵子极其冷静地剥离著这则信息里的水分与真实。
直到第二天清晨。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法旨直接穿透虚空,落在了太虚仙宫当代宫主的案头上。
“传天影卫十八天干,即刻潜入北域玉衡山脉周边。”
“老夫不要惊动任何人,只需查明潜龙苏家近二十年的异象,以及那头远古妖修的具体气机底细。”
“切记,不可对那名叫苏羽的青年流露半点杀意!”
太灵子很谨慎。
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確定那是真龙的逆鳞之前,他绝不轻易下场。
……
不仅是太虚仙宫。
极北冰原,万妖窟最底层的万载寒渊內。
一头本体犹如山岳般庞大、散发著大乘初期巔峰威压的上古冰蟾,猛地睁开了一对犹如冷月般的巨眼。
它呼出一口足以冻结空间的寒气,冰壁上浮现出了枯荣真君打入它命轨的血字。
冰蟾死死盯著“玄冥龟蛇”四个字,眼中爆出贪婪与警惕交织的光芒。
“远古玄武的后裔……若是能吞了它的精血本源,本座的大乘中期指日可待!”
“传讯黑蛟大圣!让它亲自带队,去北域探探这潭水的深浅!”
东海深渊。
一处被无数上古龙骨环绕的孤岛之上。
一名身披残破道袍、散发著浓烈死寂气息的大乘中期散修古魔,正枯坐在祭坛前。
他已经闭关了三万年,寿元只剩最后几千载。
当那道因果波纹落入他的神识时。
古魔那乾瘪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气运之子?削减天劫威力?”
“本尊卡在中期数万年,最怕的便是那破境时的九幽灭世雷。”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白骨瞬间化作齏粉。
“是不是杀局,过去看看便知。大不了,拿几条合体期的命去填一填那头妖龟的肚子!”
……
暗流,已经在混元天域的高层圈子里,无声无息地疯狂涌动。
大乘老怪们的执行力与隱忍,远非合体期可比。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化作无数张无形的巨网,极其隱秘地朝著北域玉衡山脉包抄而去。
而这其中,最为关键、也是隱藏得最深的一枚天机玉函。
顺著混元天域最高处的一条极其縹緲的天道长河。
落入了一座孤悬於九天之上、连大乘期都不敢仰望的云海孤峰。
峰顶。
没有奢华的宫殿,只有一张极其普通的青石棋盘。
棋盘前,坐著一个人。
一个连面目都仿佛被一层迷雾遮掩、让人根本无法看清真容的存在。
没有半点威压外泄,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
就仿佛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但他坐在这方天地的最高处,周围的云海连翻滚都不敢,极其温顺地停滯在半空。
渡劫期至尊。
只差最后九重雷劫,便可褪去凡胎、飞升仙界的无上禁忌存在!
那道包裹著枯荣真君本命心血的因果波纹,化作一缕红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棋盘的边缘。
那位至尊正两指夹著一枚白子。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
视线仅仅只是极其隨意地,在棋盘边缘的红光上瞥了一眼。
一行行血字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鸿运齐天宝……”
至尊的动作顿了半息,將白子极其平稳地落入棋局的死角。
“无聊的把戏。”
极其平淡、听不出丝毫悲喜的声音在孤峰上响起。
他没有伸手去触碰那道红光,也没有下达任何去北域查探的法旨。
到了他这个境界,万事万物皆如过眼云烟。
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能助他扛过那九死一生的飞升大劫,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沾染这红尘中的因果。
然而。
他虽然没动。
但那两个字,“苏羽”。
却已经极其清晰地,留在了这位渡劫至尊的浩瀚识海之中。
他记下了。
只等一个契机,或者等这潭水,真正沸腾到连他都无法无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