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將军府异象(1/2)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那扇门的那一刻,容宴转过了身来。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他的左臂又开始疼了,那个他昨晚自己用匕首刺出来的伤口,还在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衣袖下面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血渗了出来,把月白色的衣袖染成了暗红色。
他感觉不到疼了,不是不疼,是更疼的东西把它盖住了。
容宴走到书案后面坐了下来,从袖子里把那封书信取了出来。
他把它展开,铺在桌上,看著上面的字,看了很久。那是苏泠父亲的字,他认得,从很多年前就认得了。
苏泠的父亲是他的老师,教过他读书,教过他写字,教过他做人的道理。他在狱中的最后那段日子,写了这封信,托人带了出来,托他照顾苏泠。
他照顾了吗?
他把她照顾成了什么样子?
让她被容沂舟欺负,让她被赵氏下毒,让她一个人在將军府里受尽了委屈,最后还要让她在被人灌了春药之后、迷迷糊糊地扑到他的怀里来。
他算什么老师的学生?他算什么荣恩侯?他算什么男人?
容宴把那封信折好,重新收进了袖子里,铺开了一张空白的纸,拿起笔,蘸了墨。他要在今晚把那封撤职的摺子写好,明天就递上去,多一天都不等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清冷的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面前那张空白的纸上。
容宴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墨汁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洇开了一片一片的黑色。
苏泠总觉得她和容宴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说不上来哪里微妙,就是不太对劲,像是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明明她已经在侯府住了好几天,明明每天早晚都能在迴廊上碰见他一两回,明明他见了她也会点头致意,会有些关心的话语。
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反而一天比一天浓,浓得像一碗熬了太久的中药,苦味从碗底渗上来,渗得满屋子都是。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也许是容宴看她的目光变了。
以前他看她的时候,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不近不远,不亲不疏。
可这几天他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被他那目光看的时候心跳会快半拍,快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快到她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可她的心跳骗不了人,每次在迴廊上远远地看到他走过来,她的心就开始砰砰砰地跳,跳得她喘不过气。
算算日子,还有不到十天就是一月之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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