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压不下的妒火(2/2)
柳韞玉从孟府出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云渡先將马车停在隱蔽处。
片刻后,宋縉领著玄錚等人被从孟府送出来。
柳韞玉推了一下云渡,“你去。”
“……”
云渡嘆了口气,跳下马车,快步走向宋縉那边。
柳韞玉放下车帘,坐回了车內。
片刻后,车帘被掀开,宋縉一声不吭地在她身边坐下。
马车缓缓驶动,车內的氛围却有些压抑。
柳韞玉攥了攥手,率先打破沉默,“相爷给孟泊舟带了什么……”
“相府私库珍藏的药材都被搬空了。”
“……”
相府的私库!
搬空了!
柳韞玉心头一震,怎么都坐不住了,驀地转向宋縉,“孟泊舟用得了那么多珍贵药材吗……何必……”
宋縉对上她的目光,眸色漆黑,“他的血是为你流的,自然要用最名贵的药材去养。”
“……”
柳韞玉咬著唇,说不出话来。
宋縉抬手捏住她的下頜,指腹往她唇上不轻不重地一按,便將她的唇从齿间解救了出来。
“我昨日同你说了,你欠下的人情,我替你还便好。你不必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什么……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柳韞玉挣开了他的手指,“我明白……”
“你若明白,今日就不会出现在孟府,不会来见孟泊舟。”
宋縉嗓音沉沉地打断了她,“柳韞玉,你已经与他和离了,难道不该划清界限、懂得分寸?”
车轮不知压到了什么,轻轻一震。
柳韞玉也被宋縉质问的这一句给惹恼了,她抬起眼,寸步不让地迎上他的视线。
“那你呢?难道你就很懂分寸,知道该如何和旁人划清界限吗?”
宋縉的眸光倏地沉了下来,眉头拧紧,反问道,“你觉得我不懂?”
若他真的知道如何划清界限,为什么会允许吕兰英在相府畅通无阻?
若他懂得分寸,她初上任等他庆祝的那一晚,他又为何迟迟不来,反而与吕兰英一起在演武场跑马练箭?
柳韞玉眼睫微垂,视线落向宋縉拇指上的那枚青玉扳指。
那天晚上,他与吕兰英一起並肩拉弓时,戴的便是这枚扳指。
……但那毕竟是吕兰英。
是他兄长的遗孀,是他侄儿的母亲,是他的嫂嫂,是他的家人。
一想到这里,柳韞玉又无论如何都没法將那两句质问问出口。
她迟疑了很久,才闭上眼,声音很轻,很疲惫,“我记得我已经和离了,不用相爷提醒……可退一万步,就算我与孟泊舟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为我挨了一箭,性命垂危,我也很难视若无睹、不闻不问……”
见她眉眼间露出浓重的倦怠,宋縉面上的寒霜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到底还是强压下了那点妒火,长嘆一声,抬手抚平柳韞玉的眉心,“我说过了,你不必心怀歉疚。救命之恩,我已替你偿还。”
他的声音缓和了不少,手指下的动作也恢復了以往的温柔。
可柳韞玉心里却仍是沉甸甸的。
替她……
宋縉好像觉得什么都可以替她做主。
告假可以,休养可以,就连报恩也可以……
这些替代不止是庇护,亦是上位者最温柔的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