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表妹?(2/2)
虽困於船舱,飞鸽传书却出入频繁,显然仍在遥控著北疆乃至上京的诸多事务。
第三日,丑时刚过,夜色最浓之际。
一艘毫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如同暗流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航行中的大客轮。
船身轻触,几乎未曾惊动沉睡的客船。
楚擎渊已穿戴整齐,一袭墨色劲装,外罩同色大氅,掩去了身上大半的伤病痕跡,只面色仍有些苍白。
他行动间已无大碍,只动作比往日稍缓。
秦风领著数名精选出的护卫,皆已收拾停当,肃立一旁,眼中既有离別的伤感,更有投向未知前路的激越。
秦风先前已与云姝商议,拨出一批护卫继续护送她前往金陵,待安顿妥当后,再北上与他们会合,
没有多余的话语,楚擎渊朝静立舱门旁的沈云姝微微頷首。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有深意,隨即转身,步履沉稳地踏上那连接两船的木跳板。
秦风等人紧隨其后,鱼贯而入那艘等候的小船。
乌篷小船很快融入浓稠的夜色与江雾之中,不见踪跡,仿佛从未出现过。
陪在云姝身侧的青竹,望著小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轻嘆一声:
“与秦风他们处了一段时日了,说走就这么走了,心里还真有些空落落的。”说著,眼圈已悄然泛红。
“我还没同汀兰她们说呢,明早起来,见不著秦风和那几位护卫,指不定要如何大惊小怪。”
这几日楚王在舱內养伤,除了她和云姝、秦风,连近身伺候的汀兰、绿萼和紫苏都未曾察觉。
更別提那些被秦风悄悄带走的护卫,直至临走前方才得知,这保密功夫,著实做到了严丝合缝。
云姝望著雾气茫茫的江面,语气平静:“待她们醒来,如实告知便是。先前楚王在此,恐节外生枝,引来其他船客猜疑,故而隱瞒。如今人已离去,便无需再瞒了。”
“是。”青竹应下,又劝道,“小姐,天还没亮,江上风凉,您再回去歇息会儿吧。”
“嗯。”云姝確实感到几分倦意,轻轻打了个哈欠,“你也回去歇著。”
回到舱房,室內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清冽的、属於那人的淡淡药草与冷松混合的气息。
她合衣躺下,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天光渐亮,晨曦透过舷窗,柔和地洒入舱房。
沈云姝悠悠转醒,下意识地侧头,却见枕边不知何时静静臥著一墨玉。
那墨玉玉质极佳,色如浓墨,却又在沉黑中透出內敛的乌金色泽,触手温润,通体无瑕,不见半点杂色与綹裂。
对著晨光细看,玉身之上,以古朴刚劲的笔法,刻著一个小小的“玄”字。
云姝神情微怔。
这……不是楚擎渊平日悬於腰间的那块黑玉么?他怎会將此物留在此处?
目光下落,方才注意到墨玉之下,还压著一张摺叠齐整的宣纸。
她伸手取过,展开。
纸上字跡铁画银鉤,力透纸背,只寥寥数字:
“见此玉,如见本王。在金陵若遇难处,可凭此玉寻金陵守备,江寧。”
沈云姝的视线凝在“江寧”二字上,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诧异。
江寧?金陵城的最高军政长官,执掌一方兵权的守备大人?
他……竟也是楚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