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7章,心腹大患(1/2)
刘正风的脑袋也是嗡嗡作响,头皮发麻。
他终於明白,方才李若谷和徐文彦为什么是那种表情了。
林川啊林川……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朝臣辩什么划地自治、什么祖制规矩!
辩论是弱者的武器。
林川,他辩都不辩,不爭口舌长短,而是直接將最能制衡自身的把柄,亲手递到了赵珩手中。
西北重建的钱粮,他自筹。
全域收支的帐目,朝廷查。
新政试行,定死五年期限。
如若失败,自愿削爵、交出兵权、回京待罪。
条条框框,全是自缚枷锁。
事已至此,所有朝臣再无半点立言发难的立场。
还想詬病他割据自治?
还想质疑他功高震主?
这场爭论的地基,就这么轻轻鬆鬆,被几句话击垮了。
御史中丞跪在地上,急声道:
“陛下!话是这么说,可西北军务仍归护国公一人。兵权在手,哪怕有帐册,又能如何?五年之后,若他拥兵不奉詔,朝廷又能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殿中不少官员暗自鬆了口气。
这个反驳的角度,又狠又准。
说到底,这才是所有人最忌惮的核心。
钱粮可以核算,帐目可以稽查,爵位可以立约制衡。
唯独兵权,若是死死握在手中,一切约束都是空谈。
刀在谁手里,谁说了算,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赵珩淡淡扫了眾人一眼。
“继续听。”
他翻过信纸,继续诵读。
“臣知朝中诸公,必疑兵权独掌之弊。”
御史中丞浑身一震。
他刚质疑的话,林川在信里就接上了?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最快也该是十几日前。
十几日前,林川便已料定朝堂诸臣必会以此发难!
甚至连满朝文武的心思、眾人的詰难反应,都被他尽数预判、算入囊中!
此人心机城府,竟深到这般地步!
“故此,臣再退一步。”
赵珩无视眾人的反应,继续道,
“西北驻军,分设三部。”
“其一,铁林军主力驻防西北,归臣节制,主司清剿余孽、戍守边疆、开荒屯田、修筑要道。”
“其二,关中降卒与新晋府军,整编为屯垦军,不入铁林军私册,不归护国公府统属,直接录入兵部名册。粮餉由西北財计支出,兵册每季送递盛州报备。”
“其三——”
赵珩念到这里,陡然一顿。
这稍一停顿,满朝文武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人人屏息凝神,不知林川又会拋出何等出人意料的奇策。
“请陛下遣三千禁军入驻长安,设立天子行营,专职护卫帐官、守护官印、镇守西北特別治区公署。”
“什么?”
刘正风当场怔在原地,彻底懵了。
禁军入驻长安?
天子亲军,常驻西北藩地?
古往今来,从未有一方藩臣,主动请天子禁军入驻自己的辖境。
这无异於主动在自家臥榻之侧,安上天子的耳目,日夜监视一言一行,分毫无可藏匿。
普天之下,谁会有这般胸襟、敢行此举?
孙伯庸低著头,定定望著自己靴尖,再无半分言语。
此时他心底已经是五味杂陈,翻涌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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