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名动太州(2/2)
眾人一片譁然。
原来这位林指挥使,便是先前在太州城留下一首旷世诗篇的才子?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原来是王府的管事来请谢文斌,说王爷请他去府中一敘,顺便见见那位林指挥使。
谢文斌朗声应了,整理了下衣襟,在眾人的恭送中离开。
盐商咂著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难怪镇北王爷如此看重,又是求官又是摆宴,原来林指挥使还是谢老的忘年交,这文武两道都占著,往后青州卫的军餉怕是少不了了。”他转头对身边的帐房先生叮嘱,“赶紧把库房里那批上好的宣纸备好,过几日送到谢府去,就说是给林指挥使贺喜的。”
邻桌的几个秀才却爭论了起来。穿青布长衫的举子把摺扇拍得啪啪响:“我就说『霜叶红於二月花』那句有股杀伐气,原来是武將所作!这般文武双全的人物,简直是我朝之幸!”
另一个戴方巾的却摇头:“武將终究是武將,写诗不过是附庸风雅。依我看,镇北王爷此举怕是另有深意。这几年北疆不寧,南边又大乱,青州卫扼守要道,把这么个年轻人放在那里,属实是高看一眼啊。”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你这话说的什么浑话!雁湖大捷斩了多少韃子?活捉万夫长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依我看,林指挥使前途不可限量!”
爭论声越来越大,连说书先生都暂时停了场,竖著耳朵听。
长街旁,两个穿短打的脚夫蹲在地上:“听说林大人在铁林谷练兵时,自己也跟著啃窝头,跟弟兄们同吃同住呢。”
“那敢情好!要是咱们太州也来了这么位將军,还怕什么?”
而在太州城的另一端,州学的明伦堂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几位老儒围坐在案前,案上摊著林川当的诗稿。
白髮苍苍的学正眉头紧锁:“一介武夫,诗句却有此气魄,倒是难得。只是如今太州城里,学子们都想著投笔从戎,这可不是好兆头。”
旁边的老者抚著鬍鬚,嘆了口气:“世风如此啊。自雁湖大捷的消息传来,连孩童都学著舞枪弄棒,说要当林將军麾下的兵。前日我去查课,发现好些学子的书案上,放的不是《论语》,竟是《孙子兵法》。”
“这也未必是坏事。”年轻些的教习却有不同看法,“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林指挥使既能写诗明志,又能沙场立功,不正说明我朝人才辈出吗?昨日我还见几个学子在討论他诗里的意象,说『霜叶』暗合『血沃中原』之意,这般解读,倒也颇有见地。”
正说著,有学童匆匆跑来,手里举著张刚写好的诗笺:“先生!这是城南的於秀才新作的《赠林將军》,说要与满城学子一比高下呢!”
诗笺传到眾人手中,只见上面写著“朔风卷甲冑,热血铸金汤。莫道书生怯,沙场亦栋樑”,字跡刚劲有力,倒有几分武將的豪迈。
学正看了,沉默半晌,终於点头:“也算有些骨气。”
镇北王府,酒宴过后。
谢文斌握著林川的手,语重心长:“你可知,如今太州城里,多少人把你当作榜样?”
林川拱手道:“晚辈不敢当。只求不负王爷厚爱,不负百姓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