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宴散(1/2)
田梁丘放下酒杯,忍不住拍了拍手:“好!好一个围点打援!”
他转头看向赵从质,语气带笑:“秉文,想不到你这宴上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只用了寥寥几句大白话,便將一篇冗长文书中的重点梳理了个通透!”
“哪里,梁丘兄说笑了。”赵从质端起酒杯,目光落在许明远身上,眼中流露出讚赏。
嫣然说此人不凡,今晚见他作打油诗时,也只觉这人有趣,懂得藏拙。
可方才一番策论,不仅能做到每一桩都点在了刀刃上,却又点到即止。
他所赴之宴何止上百,期间见过太多急於卖弄的才俊,一个个恨不能將满腹文采一股脑全倒出来。
眼前这人倒好,话刚说完便安安静静地坐了下去,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仿佛方才只不过是隨口閒聊。
屏风后,赵嫣然双手交叠按在胸口,隔著薄纱望著那道正低头吃肉的身影,只觉得心跳快如擂鼓。
阿兄铺的阶,田判递的话,他全接住了。
非但接住了,还接得这般漂亮!
她不懂什么运力什么围点打援,可她看得懂旁人脸上的表情,看得懂阿兄眼中那抹欣赏。
许郎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她就知道,他不是没有才学,只是缺一个能让他安心开口的机会!
青鸞站在她身后,望著自家小娘子那张泛著桃花的脸,默默把手里那把扇子摇得更勤了些。
哎,但愿娘子真能拦下,不会让她被阿郎发给卖人牙子吧。
青鸞如是想著。
萧远谋怔怔看著许明远,手里那杯酒端了半天也没送到嘴边。
不是,之前大家喝酒廝混时,聊的不是哪家酒肆又新来了个胡姬,便是哪家青楼的腰肢最软。
今夜你跟我搞这套?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装?
私下其实一直在偷偷用功?
该死!
萧远谋浑身上下顿时感觉有蚂蚁在爬。
田梁文端坐於席间,面色异常镇定,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终於。
他在捕捉到姓张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破绽后,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闭眼向后靠去。
妄你这货平日里天天仗著家世相貌文采都比你爷稍高一筹,便装的跟个什么一样。
想不到现下也会遇到一个相貌文采都稍高一筹你这货的人。
傻了吧!
家世人家这辈子还有一丝渺茫机会追上。
可相貌天成,这辈子你这货是註定没机会了!
田梁文悠哉悠哉地轻晃著脑袋,忍不住又睁开眼瞥了下对面。
呦!
这气色,怕不是要红?
归耕汶水滨去吧你!
爽!
田梁文心中小人双拳不断朝天乱打。
张季龄端坐席间,面上依旧是一副从容得体的笑脸。
放在腿上的手却不禁攥紧了拳头,心中细细回想著。
一开始以为此人不过又是一攀附赵家之辈,便並未放在心上。
后来见他故作打油诗,还以为是从戏曲班子里专门请来的助兴之角。
如今想来,那诗哪是胸无点墨。
这人分明是故意以退为进。
这般心机手段。
是想效仿当年王子安赴滕王阁的路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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