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掉落物:无名绅士的礼帽(2/2)
老人將信封递还给沈渡,听到他的话,那双苍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死了。”
声音平铺直敘,没有停顿,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老陈和余言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儘管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刚刚的只言片语,也能猜到定然是不同寻常的事。
沈渡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封口处被撕开的蜡印,原本应该是明红色的,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暗沉的、接近於黑的暗红色。
“怎么死的?”沈渡问道。
他本能地有些不信,20分钟前还见过的“人”,这么快就死了?
虽然这的確符合他的猜测,只有死去的怪谈,才会留下掉落物。
老人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又缩回了宽大的椅子上,像是沈渡已经不存在了。
沈渡没有继续追问。
他將礼帽轻轻扣在头上,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左眼的一角。单片眼镜的光芒在帽檐下若隱若现。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
老陈和余言面面相覷,但没有多问,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出档案室的那一刻,沈渡停下脚步。
“他死於2016年3月32日。”
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出,隨后就听到铁门关闭的声响。
……
就在沈渡准备离开之时,又有意外发生了。
整栋大楼猛然一震。
紧接著,一声怒吼从脚下传出,显然是来自楼下。
“里面的怪谈,都给我束手就擒。”
“反抗者,杀无赦!”
……
沈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老陈和余言。
两人此时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对此也一无所知。
然后沈渡重新转回头,帽檐下的目光沉静如水。
大厅中,此时已经出现了一队人马。
大约八九个人,其中有几个面色苍白,被队友架著胳膊,显然是已经遭重。
但剩下的人,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气势如虹。
为首的是一个浑身鎧甲覆体,看上去威武不凡的人影。
长枪拄地,枪尖刺入瓷砖,裂纹以枪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位鎧甲身影头盔下的的目光戒备,时刻关注著周围的几个无脸人。
他正是之前那位隶属官方的中年男人。
此时,在楼梯入口处,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头上的浅灰色礼帽压得略低,看不清完整的表情。
小队中的所有人都戒备起来,谨慎地看向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小心!”
其中一人开口提醒道。
他们没人知道眼前这位的来歷,但既然出现在这个怪谈医院里,必然十分危险。
在刚刚那个诡异的无声走廊,他们明明已经足够谨慎,步步为营,却还是有不少人遭到重创。
才刚刚进入医院,就有几人负伤,可见这个医院的危险性有多高!
但他认出了沈渡身后那两个瘫坐在地上的人。
两个穿著校服的少年,面孔稚嫩,惊恐万分,正是之前情报中误入医院的三个学生之二。
是学生,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作为队长,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保护这几个学生的安全。
队长將视线从沈渡身上移开,落在两个学生身上,沉声开口:“你们两个,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的声音比刚才的怒吼低了一些,温和许多。
“马上跟我们走。阿良,护他们出去,我来掩护你!”
一个年轻队员应声出列,朝走廊入口小跑过去,目光决绝,看向沈渡。
队长则持起兵戈,严阵以待。
老陈和余言看看那队全副武装的人,又看看站在前面的沈渡,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渡没有说话。
他抬手,轻轻压了压帽檐,確认其確实在发挥作用。
然后侧过身,给那名叫阿良的队员让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