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好消息太子监国了,坏消息他比老皇帝还难搞!(1/2)
刘询的手按在袖中。
那些人若敢在许广汉灵前说半句不合规矩,他不介意让廷尉府多腾几间牢房。
屋檐下,陆长生听见了。
许广汉这辈子没爭过什么。
死后爭一次,也不算过。
半个时辰后!灵堂设起来后,长安城的人才反应过来。
平恩侯府门外,车马排到街口。
大臣来了。
宗亲来了。
卫登也来了。
刘景珩披麻戴孝,跪在火盆旁烧纸。
纸灰一片片往上卷。
卫昭寧陪在他身边,手里递纸。
有人想上前攀谈。
陆长生坐在灵堂一侧,手边放著一盏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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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脚还没跨过门槛,就被老钱拦住。
“少爷交代,弔唁就弔唁,別多嘴。”
那位侍中脸色难看。
“我只是想宽慰小公子。”
老钱往灵堂里看了一眼。
陆长生没抬头。
老钱腰杆立刻硬了。
“宽慰不差你一个。”
侍中被堵得脸发青。
身后几名官员看见这一幕,立刻把嘴闭上。
他们早听过陆长生的名头。
可真到灵堂前,才明白这人有多嚇人。
他没发火。
也没拔剑。
只坐在那里,整个平恩侯府就没人敢闹。
一个御史不信邪,低声嘀咕了一句。
“追封王爵,恐怕不合制……”
话没落完,一粒烧过的纸灰落在他鞋面。
陆长生抬了下手。
那御史袖中的奏疏滑出来,啪地落在地上。
封皮上写著四个字。
“追王非礼。”
满堂死寂。
那御史脸色瞬间白了。
他进门前,明明把奏疏塞在最里面。
怎么落的?
没人看见。
只有卫登站在旁边,喉结动了一下。
先生这手,还是那么离谱。
刘景珩抬起头。
那一瞬,他真想扑过去,把那御史按进火盆里。
陆长生开口。
“捡起来。”
御史颤著手弯腰。
陆长生又补了一句。
“拿回去烧了。”
御史嘴唇抖了半天。
“诺。”
他拿著奏疏退下,没敢再进灵堂。
刘询赶到时,正撞见这幕。
皇帝站在门外,心里那口气鬆了一点。
幸好大哥在。
不然今日这灵堂,真有人敢拿祖制噁心死人。
许广汉的丧事办得很厚。
安乐王的追封詔书贴出去时,长安百姓没骂。
反倒有人在街边摆了碗清水。
“许老侯爷是好人。”
“当年皇后还没进宫,他就没嫌陛下穷。”
“这种人封王,我服。”
朝堂上那些准备跳出来的大臣,听见街上的风声,硬把话吞了回去。
一个死去的老头,突然成了长安百姓口中的好人。
谁现在骂,谁就成了没良心。
陆长生这一手没有出刀。
却把所有人的嘴都钉住了。
丧期过后,平恩侯府空了很多。
红绸彻底撤下。
白布也撤了。
许广汉住过的屋子被霍水仙收拾乾净。
枕边还留著一小包蜜饯。
刘景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卫昭寧把蜜饯拿起来,放进他掌心。
“收著。”
刘景珩低头。
“祖父以前总说我日后要是没出息他养我。”
卫昭寧看著他。
“你现在哭得也挺没出息。”
刘景珩吸了吸鼻子。
“你就不能哄我?”
“不会。”
“你跟我爹学坏了。”
“你爹有用的东西不多,这个挺好用。”
刘景珩被她懟得没话。
屋外,卫登站在廊下。
他已经等了一会儿。
刘景珩把蜜饯收好,走出去。
“岳父。”
卫登看著他。
“一个月后,跟我回军中。”
卫登没有绕弯。
“你在塞外有军功。”
“这次不是歷练。”
“我会把你放到前锋营,从百夫长做起。”
“若你撑得住,將来接我的军。”
刘景珩沉默片刻。
若是以前,听到接大將军的班,他能当场飘起来。
现在不行。
许广汉刚走,他连院门都不想离开。
可祖父临终前讲了。
以后的路,自己走。
作也別怕。
这话听著不正经,落进骨头里却很重。
刘景珩抬头。
“我去。”
霍水仙张了张嘴,又闭上。
孩子长大了。
拦不住,也不该拦。
卫昭寧忽然开口。
“我也去送。”
卫登瞪过去。
“你去送可以,不能跟去。”
卫昭寧回得快。
“我又没说跟。”
刘景珩小声接了一句。
“你要跟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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