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你別拦了,你女儿自己说愿意的!(1/2)
门外是聘礼队伍。
后门是皇帝。
这场面,塞外十万骑都没这么难打。
管事站在旁边,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將军,开不开?”
卫登没吭声。
不开?
皇帝堵后门。
陆长生堵正门。
许广汉还带著三位媒婆站在街上,嗓门最大的那个已经开始清嗓子了。
再不开,明天长安城就会传出新话本。
大將军卫登,守住了草原,没守住自家大门。
卫登闭了闭嘴,牙关磨了一下。
“开。”
管事立刻跑出去。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陆长生站在聘礼队伍最前。
他身后是许广汉。
许广汉拄著拐杖,脊背比平时直,脸上却憋著一口快要哭出来的气。
刘景珩站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在塞外衝过匈奴阵。
也提过千户头。
可这会儿比第一次上战场还紧。
战场上输了就是死。
今天若输了,卫昭寧那扇门可能真关上了。
刘询从后门绕到正厅,手里那包糖葫芦还没放下。
许平君跟在他身后,团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腕。
“陛下,您是来见证的,不是来吃的。”
刘询把糖葫芦往袖中藏了藏。
“朕给昭寧带的。”
卫登刚进厅,听见这话,胸口又堵。
好傢伙。
皇帝都开始给他女儿送糖葫芦了。
这还怎么打?
陆长生坐下,连茶都没喝。
“说正事。”
许广汉立刻往前挪。
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
从两家交情,说到孩子投缘,再说到刘景珩在塞外挣命。
可真到了卫登面前,那些话全堵住了。
他怕卫登。
也怕说错。
更怕这一拖,自己哪天撑不住,看不到刘景珩拜堂。
许广汉拐杖在地上点了点。
“卫將军。”
“我家珩儿回来了。”
“他没丟人。”
卫登看向刘景珩。
刘景珩立刻站直。
这三年军营没白待,至少腰杆能撑住。
卫登沉默了片刻。
“是没丟人。”
许广汉一下来劲了。
“那亲事……”
卫登抬手打断。
“许侯,我没说答应。”
许广汉脸一垮。
厅里气氛又紧起来。
这是两家婚事。
皇帝压下去能成。
但成得不漂亮。
卫登是父亲,不是朝臣。
陆长生端起茶,没喝,只拿在手里转了一下。
卫登这人不坏。
也不蠢。
他守住底线,是对的。
要是今日一开门就笑著收聘礼,陆长生反而会看低他。
女儿不是军功,不是官印,不能因为刘景珩斩了千户,就立刻送出去。
可火候到了。
再拖,就不是磨孩子,是折腾老人。
许广汉那句“我怕等不到”,已经把这事钉死了。
陆长生放下茶盏。
“你想要什么?”
卫登看向他。
“先生,这不是我想要什么。”
“昭寧是我女儿。”
“她若嫁,不能嫁得稀里糊涂。”
陆长生点头。
“叫她来。”
卫登卡住。
“先生……”
陆长生看他。
“她不点头,这事不成。”
厅里一下安静。
许广汉急了,差点跳起来。
霍水仙赶紧拉住他。
刘景珩也愣了半拍,隨后反而鬆了。
让卫昭寧自己选。
这比被长辈推著走强。
他不怕卫登骂。
就怕卫昭寧被堵在后院,连一句话都不能讲。
卫登站了很久。
最后转头。
“去请小姐。”
管事赶紧去了。
没多久,卫昭寧进厅。
她换了常服,头髮束得利落。
一进来,先向刘询夫妇行礼,再向陆长生和许广汉行礼。
最后停在卫登身边。
“父亲。”
卫登看著她,话到嘴边,硬了半天。
“平恩侯府今日来提亲。”
“你若不愿,父亲现在就回绝。”
许广汉的心提到了嗓子。
卫昭寧没有立刻答。
她看了看刘景珩脸上的疤。
三年前,他站在东市,抱著糖葫芦,嘴比谁都欠。
三年后,他身上有血气,也有军功铜牌。
可他看见她,还是会先摸怀里那只小鹿木雕。
“我愿意。”
三个字落地。
许广汉手里的拐杖差点飞出去。
“好!”
卫登转头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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