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人奸(1/2)
消息確实还在路上飞。
但神都的废墟,已经迎来了它的清晨。
在一场不属於人类间的战斗后,神都大部分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长街被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两侧的商铺、民宅坍塌成连绵不绝的瓦砾堆。
焦黑的断木还在冒著刺鼻的青烟,北境铁骑的残肢断臂夹杂在碎石泥土里,氧化发黑的血液將整座城市的基底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色。
除了那座被磁场力量刻意护住的巍峨皇城,这曾经號称天下第一的大衍国都,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青石板。
天亮时分。
躲在皇城地下避难所里的几十万底层百姓,在东厂番子和兵人的驱赶下,犹如蚁群般顺著坡道涌上地面。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人群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人活著,家没了。
那些用半辈子血汗攒下的破旧瓦房,那些藏在灶台底下的几枚铜板,统统化作了劫灰。绝望的哭喊声匯聚成一股声浪,在废墟上空盘旋,悽厉刺耳。
然而高坐在鹿台之巔的圣天子,俯瞰著下方这群痛哭流涕的生灵,眼神中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痛心?怜悯?
不存在的。
在圣天子看来,这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呀!
那些低矮的土坯房、散发著恶臭的贫民窟以及毫无规划的泥泞小巷,本就是一堆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留著碍眼,推倒又费事。
眼下被沈烈带著三十万大军过来这么一撞,再加上他化身魔龙的一番洗地,正好將这些歷史的沉疴彻底扫平。
硬生生替他省下了一大笔让工程队去暴力拆迁的麻烦。
垃圾没了,正好在这张乾净的白纸上重新作画,建立起一座真正符合圣天子绝对审美,且象徵著无上霸权的宏伟神都。
当然了,作为天下人最最最最最慈祥的严父,圣天子是绝对不会白白养著这些只会哭嚎的废物的。
哭?
哭有什么用,哭能把房子哭出来吗?
“传朕的旨意。”
圣天子隨口颁布圣諭,声音冷硬如铁:
“全城徵发劳役,不管男女老幼,只要还有一口气能喘的,统统编入劳工营。”
“周来捏出来的那些兵人工头,全部下放到基层。十人一伍,百人一队。搬砖、和泥、扛木头。”
“干活的,食物管够,按天发放工钱。但凡敢偷懒叫苦的,直接和丟到那群番僧里,给朕打一辈子的灰去。”
皇权的意志,通过东厂那绣春刀冰冷的刀锋,迅速传达贯彻。
哀嚎声戛然而止。
因为兵人挥舞著带血的皮鞭,已经抽打在了那些哭得最大声的百姓背上。
在圣天子一手大棒压迫,一手蜜枣的诱惑下,几十万百姓迅速闭上了嘴巴。
他们兴高采烈的地弯下腰,用长满老茧的双手扒开废墟,扛起沉重的石块,投入到这场规模空前、轰轰烈烈的神都重建工程当中。
繁重的体力劳动,像是一台无情的抽水机,榨乾了他们体內每一丝多余的力气。
不出三天。
人们便忘记了失去家园的悲痛。
至於究竟是时间抹平了创伤,还是每天十几个时辰的高强度连轴转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悲痛?
这又有什么区別呢。
在圣天子的统治逻辑里,结果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保下了这群泥腿子的性命没有让他们死在兵灾里,现在又大发慈悲地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用双手建设美好家园的机会。
等房子建好了,圣天子甚至懒得去收他们那点可怜巴巴的赋税。
毕竟他们现在连裤襠里都是空的,收个屁。
试问。
像圣天子这样不收赋税、免费发粥,甚至亲自下场帮忙拆迁的仁慈帝王。
別说往前数大衍历代先皇了。
便是往后数个几千年,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是何等的皇恩浩荡啊。
……
外城在热火朝天地搬砖重建。
內城鹿台之上。
爱民如子的圣天子,正躺在那张宽敞而舒適黄金大床上,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床榻边缘,一名身披轻薄丝绸纱衣的女子,正跪伏在暗金色的玉石地板上,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掌涂满西域进贡的冰山雪莲膏,在圣天子犹如钢铁浇筑般的小腿肌肉上,进行著力道精准的推拿。
作为曾经统御三十万北境铁骑,被无数下属称呼为女子不弱男儿的沈惊鸿。
这位带著两世记忆,自詡为挽天倾之天命的重生者。
此刻,眉眼低垂,长发如瀑般散落在光洁的背脊上。
昔日握著战刀、布满老茧的双手,正做著这后宫里最卑微、最下贱的伺候人的活计。
就在几天前的大战落幕时,她躺在父亲的尸骨和北境大军的废墟中,一心求死。
但圣天子没有杀她。
不仅没杀,反而信守了那个充满黑色幽默的恶毒承诺。
將她收入后宫,让她替死去的沈烈,日日夜夜承受皇恩浩荡。
东厂的番子找来宫里最好的神医,最好的嬤嬤,替她治疗伤势,清理污浊。
隨后像洗剥一头猎物般,將无比乾净的她扔到了圣天子的龙榻上。
起初。
沈惊鸿的心里充斥著一万个不情愿。
她甚至想著在侍寢的时候,用牙齿咬断这个暴君的喉管,与他同归於尽。
但现实,总是带著鲜血淋漓的嘲讽。
在圣天子那具经过无上的妖魔力量日夜塑造,几乎进化到碳基生物完美顶点的魔躯面前。
她那点凡人的反抗意志,脆弱得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
度过了几天几夜暗无天日的镇压后,沈惊鸿便屈服了。
倒也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因为一种让她感到极度耻辱、却又根本无法抗拒的生理本能。
圣天子对身体机能的掌控,达到了微观粒子级別。
他那狂暴的磁场力量不仅仅能用来撕裂仙秦金人,同样能化作最微小的电流,精准地刺激她神经末梢上的每一个敏感节点。
那种超越了人类神经承受极限的极乐。
犹如决堤的洪水,直接衝垮了她作为重生者的高傲,淹没了她两世为人的底线。
每每登临那欲仙欲死的极致之巔时。
沈惊鸿的大脑便会彻底宕机。
她会忘记满地的残肢断臂,忘记父亲那声绝望的呼喊,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的拯救天下的可笑使命。
在那一刻,她不再是什么北境神將。
她只是一个被剥去了一切社会属性、完全沉溺於多巴胺分泌、只知道索取低级趣味的雌性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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