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望月凌VS切原赤也(1/2)
仁王从躺椅上爬起来,身下的椅子骤然晃动,“piyo~看来赤也是认真了。”
他斜睨著在望月凌面前躬身请战的少年,嘴角勾著戏謔的笑,“说真的,我们王牌的脾气可真进化了。换做以前,被人开场说他会输,早就跳起来咬人了。”
“確实。”
柳生走到了仁王身后帮他扶了一把躺椅,微微点头,“赤也的情绪控制能力,比一个月前进步了很多。”
“能不进化吗。”
丸井嘴里嚼著口香糖,泡泡“啪”地破在鼻尖,他也不在意,隨手抹了一把,“整整一周,凌天天对著我们开火。別说赤也了,我都被凌骂得狗血淋头,说我的网前截击像没吃饭一样。”
“现在再被骂,我已经没感觉了。”
桑原站在丸井旁边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准確来说不仅是赤也在进化,而是参加合宿的所有人都进化了。”
“现在一般程度的毒舌已经对我们无效了。”
幸村一边听著他们的调侃,一边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望月凌给他定製的康復球拍,拍身是蓝紫色的,打磨得光滑细腻。
他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
重量刚好,比普通球拍轻了一点,適合他现在还在恢復期的手臂。握把的粗细也合適,缠吸汗带的手法很专业,不是隨便绕上去的,每一条都压得很紧实。
他拇指摩挲了一下尾端那只线条小狗,图案摸起来有点痒。
又拿起包里的护腕和护踝,浅紫色的布料上是细小的菖蒲花纹,內侧都绣著一个小小的“s”。
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护踝的绑带设计很特別,比市面上卖的那种多了一条交叉带,能更好地固定关节。
幸村把护腕套在手上,试了试鬆紧。
刚好。
他低头看著这些东西,嘴角弯了弯,“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柳坐在他旁边,翻开记录本,一本正经地用数据给他说明。
“根据合宿期间的记录,我们平均每人每天被骂8.7次。”
“望月凌对切原的『技术指导』平均每天4次,每次时长约7分钟。批评內容涵盖发球角度、脚步移动、回球选择、体能分配、心態控制等各个方面。”
“被骂的也是次数最多的,平均每天15.3次。”
他翻了一页。
“其中,对真田的批评强度最高,平均每天被骂12.1次。单次最长记录为14分钟,內容涉及战术思维、临场应变、精神力短板等八个维度。”
“总结:合宿训练在心理建设方面,效果显著。”
真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红。
“莲二。”他的声音闷闷的,“这种数据就不用说出来了。”
柳合上笔记本,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幸村看著真田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上扬,“原来弦一郎被骂了那么多次吗?”
真田把帽檐压得更低,声音也更闷了,“太鬆懈了。”
柳继续翻笔记本。
“合宿结束后,立海大正选的抗压能力平均提升41%。其中切原提升幅度最大,达到85%。真田提升幅度为32%,虽然数值相对较低,但考虑到其初始抗压能力本就高於平均水平,实际进步显著。”
幸村听完,笑意更深了些。
他早就听柳和真田分析过无数次望月凌的网球,也反覆看过合宿时那场十球挑战赛的录像。
屏幕里的金髮少年站在球场,面对十人的同时进攻,脚步依旧从容得像在散步。
每一次挥拍都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球却总能精准地落在对手无法触及的死角。
“天下第一”的实力,他很想亲眼见识一下。
“既然如此。”幸村把护腕和护踝放回包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望月凌,笑著说:“我也很想看看。望月指导师的网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可是很好奇呢。”
望月凌刚想接著逗弄小海带,听到这话,到嘴的调笑收了回来,“好奇什么?”
“好奇你这个『天下第一』,到底有多厉害。”
望月凌转过头,对上幸村的目光,挑了挑眉。
弯下腰,俯身凑近他。
距离很近,近到幸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放心。”望月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点笑意,还有一点点小囂张,“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幸村的面颊有些发烫,但没往后躲,只是別过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咳了一声。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望月凌直起身,嘴角翘著,眼底带著得逞的笑,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切原毛茸茸的脑袋。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好吧。既然精市都发话了,那我就陪你打一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呢!”切原立刻挺起胸,大声反驳,“我又不是美亚那么大的小屁孩了!”
话音刚落,场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哦?是吗?”
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瘫成了一滩,小辫子垂在椅背外面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谁,国一的时候挑战三巨头输了,哭著跑出球场,还跑丟了一只鞋。”
“最后,躲在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
“就是就是。”
丸井跟著起鬨,口香糖吹得鼓鼓的,“那只鞋还是我去帮他找回来的呢。而且当时我和杰克在厕所找到他的时候,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我没有!”切原的脸腾地红了,捲髮都竖了起来,“你们胡说!那是汗水!不是眼泪!”
“汗水从眼睛流出来的?”仁王憋著笑点点头,拖长了语调,“那你的汗腺还真神奇哦。”
“我……仁王前辈你怎么老是记得这些事!”
“因为有趣啊。”
切原气得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仁王,转头瞪向丸井,“丸井前辈你怎么也跟著说!”
丸井嚼著口香糖,吹了个泡,“因为確实发生过啊。”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前的事也是真事啊!”
切原被噎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我、我去换运动服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跑。
眾人看著他慌慌张张跑走的背影,都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很热闹,在午后的院子里散开。
幸村端著茶杯,嘴角弯著,紫蓝色的眼睛里映著切原跑远的影子。
“赤也还是老样子。”
“也不全是。”柳闔著眼看向房子,轻声说著:“至少现在知道提前做准备,而不是咋咋呼呼的才想起来没有带运动服。”
丸井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点了点头。
“这倒是。以前让他打比赛,球拍都是现找的。”
望月凌听著他们的討论,嘴角带著笑意,拿起放在旁边的球拍包,看向幸村。
“走吧,去看看你的队员,进步了多少。”
说完,就迈步往球场那边走。走了没两步又回头,朝幸村眨了眨眼。
“对了,你那个球拍,握把的粗细要是觉得不合適,隨时跟我说,我帮你调。尾端那个小狗图案和之前那副负重球拍是一样的,作用都是方便你认拍子。”
幸村弯著嘴角,没说话,站起身,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拿起自己的康復球拍包,跟在他身后。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往球场走。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从院子里吹过,带著烤肉的余温和花草的清香。
丸井和桑原並排走著。
丸井嘴里嚼著口香糖,边走边跟桑原说刚才的烤肉哪个部位最好吃。桑原认真听著,偶尔点头,说下次可以试试不同的烤法。
仁王怕晒,快步跑到球场边的树阴下。
他把椅子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翘著腿,瘫在休閒椅上,小辫子散在肩后,手里拿著一瓶冰水,贴在额头上降温。
“puri~太热了。”他眯著眼睛,语气懒洋洋的,“我就在这里看了。你们隨意。”
柳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红茶,背挺得很直,像个正在参加茶会的老派绅士。
丸井怀里抱著薯片、布丁,和桑原搬了两把椅子坐在树荫边缘,既能看比赛又晒不到太阳。
柳走到长椅另一端坐下,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隨时准备记录。
幸村选了个最中间的位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態很放鬆。他旁边的小桌上放著茶杯和望月凌给的球拍。
切原很快就从別墅里跑了出来。
白色短袖,深蓝色短裤,脚上穿著一双灰蓝色的网球鞋,鞋带系得很紧。
他手里握著球拍,跑到球场中央站定,黑色捲毛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睛亮得像小太阳,直直地盯著正在场边做准备活动的望月凌。
“前辈!我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球场都能听见
望月凌把外套脱了,搭在教练椅的靠背上,露出里面的黑白拼色运动t恤。
他从球拍包里拿出一把红色的球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拍框上连logo都没有,就是纯粹的亮红色。
拍身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显然是常用的。
“弦一郎,麻烦你当裁判。”
望月凌走到底线,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抬头看向场边的真田,“就打没有抢七的正赛局吧。”
真田点了点头,走到裁判椅上坐下,帽檐压得很低,表情严肃。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有力。
“望月凌vs切原赤也,比赛现在开始!”
场边安静下来。
丸井停下了吃东西,桑原坐直了身体,柳生把茶杯放下,柳的笔尖停在纸面上。仁王依旧躺著,眯著眼睛看向球场。幸村靠在椅背上,紫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望月凌。
“赤也。”望月凌活动了一下脚踝,对著切原挥了挥拍,“你先发球吧。”
切原点了点头,走到发球线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在握把上紧了紧,然后鬆开,又紧了紧。
他抬头看向对面。
望月凌站在接发球的位置,姿態很放鬆,膝盖微曲,球拍横在身前。
看起来像是隨便站站,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站的位置刚好覆盖了所有可能的发球落点。
切原咽了口口水,用力抓了几下球面。
他知道望月凌很强,也明白这场比赛大概率会输,但他还是想试试。想看看自己这一周的进步,到底能不能在前辈面前拿到一分。
他想让前辈看到自己的进步。
想证明自己配得上“立海大王牌”的称號。
“来吧!”切原高喊一声,將球拋向空中。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手臂肌肉绷紧。然后猛地挥拍,將球击打出去。
“砰!”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著不规则的左右晃动,像一条在风中扭动的蛇,直奔望月凌的內角死角。
“暴乱发球!!!”
场边的丸井眼睛瞪大了一点。
“一上来就用绝招啊。”
桑原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手指攥紧了裤腿。
仁王小辫子不晃了,眼睛眯得更细,死死盯著那颗飞出去的球。
柳的笔尖点在纸面上,没动,他在等结果。
切原的暴乱发球落在內角线上,弹起来,往外旋。
望月凌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只是手腕轻轻一转,球拍横过来。標准的反手切削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
“啪”的一声。
动作很简单,像是隨便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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