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滴水不漏(1/2)
陈警司目光沉沉地扫过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所有的收尾工作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何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时间太仓促,我们目前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陈警司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沉声道:
“这样处理不会留下什么后患吧?”
林况天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
“陈sir,不然还是让我去自首吧。”
陈警司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给我闭嘴!”
“你要是真想自首,直接在咱们警队內部自首就可以了。”
“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办案的警员。”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私事吗?”
“大错特错!”
“这是警队和廉署之间的较量!”
“根本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那点小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別忘了,当年廉政公署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成立的。”
林况天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廉政公署当年为什么会成立?
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整治警队內部愈演愈烈的贪污腐败问题。
警界百年难遇的奇才雷洛,仅凭一己之力,就编织出了一张横跨警队、商界和黑道的庞大贪污网络。
据坊间传闻,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个人贪污的赃款就高达整整五亿港幣。
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
要知道,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整个和记黄埔的市值才多少?
加起来也不过才三亿港幣而已!
雷洛不只是自己中饱私囊,他还构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利益共同体,凡是身处这个网络之中的人,全都被牢牢地捆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当时的警队就算想要调查雷洛,也根本无从下手。
原因很简单,整个警队从上到下,几乎全都是雷洛安插的亲信。
你想找一个不跟他同流合污的人都难如登天。
任何针对他的调查行动,雷洛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在这种情况下,专门的调查小组不得不彻底切断与警队的所有联繫,成立了一个完全独立的执法机构,这就是后来的廉政公署。
可以说,廉政公署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带著极其明確的目標和浓厚的政治色彩。
谁要是真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廉政监督机构,那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廉政公署和警队之间的关係,从来就没有好过。
打个最贴切的比方,就跟警队里的一线外勤警员和內务部之间的关係一样,势同水火。
警队和廉署的关係,打从根子里就没好过!
陈警司越说越气,怒声道:
“如果不是因为廉署在背后虎视眈眈,我今天绝对会把你们几个全都送上法庭。”
“现在,全都给我把嘴闭上!”
林况天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机。
陈警司转过头,皱著眉头看向何楚:
“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应付完廉署,还要再为这件事擦屁股。”
何楚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
“既然廉署喜欢讲规矩,那我们就陪著他们好好讲一讲规矩。”
陈警司盯著他,追问道:
“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何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们要是真的按规矩办事,就什么都查不到。”
“可他们要是敢不守规矩,那我们就一定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陈警司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
“说得好!”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转头看向林况天,缓缓说道,
“天叔,你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等这件案子了结之后,你就正式退休吧。”
“也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林况天闻言,又惊又喜,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我真的可以退休吗?”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要么是死,要么就是鋃鐺入狱。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陈警司看著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別激动?”
“你本来根本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本该成为我们整个警队的標杆。”
“你本该成为一代又一代警员心中的榜样。”
天叔低下头,脸上满是黯然之色: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陈警司还想再说些什么,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伸手拿起听筒,
“喂!”
只听了一句,他的脸色就骤然变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见状,全都不约而同地朝他看了过去。
陈警司隨手按下了免提键,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囂张的声音:
“喂,是西九龙警察局吗?”
“我要举报西九龙总署重案a组的警员黑吃黑。”
“他们在抓捕毒梟的时候,私自扣留了毒贩一千万港幣的赃款。”
“你们西九龙总署不会打算包庇他们吧?”
陈警司、陆启昌和林况天三人,脸色同时大变。
何楚立刻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了几行字——
义正言辞驳斥对方,儘量拖延时间,儘快定位电话来源。
陆启昌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何楚则迅速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出去。
陈警司心里有了数,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我是一个有正义感、有责任感的良好市民。”
陈警司冷哼一声,说道:
“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西九龙重案组a组,是我们西九龙总署最精锐的王牌队伍之一,他们肩负著维护整个香江社会治安的重大责任。”
“你隨隨便便一句话,就要我们立刻停止a组的所有行动,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谁来承担?”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这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
“但是,我必须明確地告诉你。”
“你的举报內容含糊不清,毫无根据。”
“重案组每年办理的毒品案件数不胜数。”
“你连具体的时间、地点和涉案人员都不说清楚,就这么空口白牙地指控,这跟恶意誹谤有什么两样?”
“就凭你隨口一句话,就要我暂停整个a组的职权……”
“换成任何一个正规机构,都不可能这么做。”
“最后我再跟你说一句,”
“你要是真想举报我们a组的人,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去找警察內务部,那是专门处理警员违纪问题的內部机构。”
“要么你亲自来我的办公室,我让人给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就这么隨口说一句,跟誹谤没有任何区別。”
“什么黑吃黑?”
“你以为我们警队是黑社会社团吗?!”
电话那头的人顿时激动地大叫起来:
“这难道还不叫黑吃黑吗?”
“你们这根本就是官官相护!”
陈警司依旧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怎么能叫官官相护?”
“难道你跑到港督府里,跟港督说一句廉署专员贪赃枉法,港督就会立刻下令调查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