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红鬃豺狗和铁刺豪猪(2/2)
“嗷呜——”
蔡玄正在观察四周地形,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此起彼伏、尖锐刺耳、带著浓烈的杀意的嚎叫声。往下望去,只见石头山脚下左边不远处的山林里,也就是溪流上方的一片开阔地带,两群凶兽正在对峙。
一群是红鬃豺狗,约有二三十只,个个壮硕如牛犊,脊背上耸立著一排坚硬的红鬃,如同著了火一般,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它们低伏著身子,齜著獠牙,盯著对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另一群是铁刺豪猪,数量少一点,但浑身上下却披满了黑白相间,犹如钢铁般的尖刺。尖刺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每一根都有一尺来长,锋利至极。
铁刺豪猪们不甘示弱,对著红鬃豺狗叫著、吼著。
双方对峙片刻,空气中的杀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忽然,一头最为壮硕的红鬃豺狗仰头长嚎一声,率先发起进攻。瞬间,身如红色闪电,猛地朝铁刺豪猪群扑去。其他红鬃豺狗紧隨其后,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攻击,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铁刺豪猪群顿时炸了,齐齐转身,將身上尖刺对上红鬃豺狗。
剎那间,一根根闪著寒光的尖刺“嗖嗖”射出,密密麻麻,铺陈於空,如疾雨般往扑来的红鬃豺狗群罩去。
前面冲得太快的红鬃豺狗躲闪不及,立被密密麻麻的尖刺击中,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后面的红鬃豺狗见势不妙,纷纷往旁边跳去,避开铁刺豪猪喷射的密集刺雨。
等刺雨过后,再衝上前去。
铁刺豪猪虽然浑身是刺,但腹部和面部却是柔软的弱点。
一头红鬃豺狗瞅准机会,猛地扑上去咬住一头铁刺豪猪的脖子。铁刺豪猪惨叫一声,拼命的甩动身体,身上尖刺四处乱飞,扎得那头红鬃豺狗满嘴是血,却死活不肯鬆口。另一头红鬃豺狗从侧面衝上来,一爪掀翻铁刺豪猪,露出下面柔软的腹部。
两头红鬃豺狗立即扑上去,狠狠咬住,一下就在铁刺豪猪的肚子上撕开一个血窟窿。
一头被围攻的铁刺豪猪不甘就此死去,猛地冲向最近的红鬃豺狗,爆射出一身尖刺。
瞬间,根根利刺如梨花开放,红鬃豺狗躲闪不及,被撞正著。利刺繽纷落下,刺在眼睛、刺在心臟、刺在身上,一根根锋利坚硬的尖刺深深扎入它的身体。红鬃豺狗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悽厉地哀嚎,就倒在地上死去。
战斗十分惨烈,鲜血淋漓,湿润地面,空气中渐渐瀰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红鬃豺狗眾多,即使死掉一些,数量也比铁刺豪猪多。
铁刺豪猪身上除了铁刺,再也没有什么能对红鬃豺狗造成威胁的东西,所以射出一身的刺后,基本上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过了一会儿,铁刺豪猪渐渐挡不住红鬃豺狗群的攻击,开始溃散。
领头的铁刺豪猪发出一声尖锐嘶叫,剩下的铁刺豪猪便转头,往身后的丛林深处拼命逃去。红鬃豺狗群追进林子,也不知道遇到什么,没多久就从林中逃出,连同伴和铁刺豪猪的尸体都不要,狼狈的往远处跑去。
蔡玄在山顶看得眼睛大亮,观察了下地形,发现那处开阔地带就在山脚下溪流的上方!
现在是枯水期,溪水不深,开三轮车完全能过去。
心中动念,立即转身往山下跑。一路连跑带滑,比上山时快了不知多少倍。回到木屋把身上的所有东西放下,就跑去山洞开三轮车往红鬃豺狗和铁刺豪猪大战的地方驶去。
山溪里面全是粗砂,三轮车开在上面,车轮陷进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劲,好在还能勉强行驶。蔡玄小心翼翼地把著方向盘,生怕陷进哪个深坑里出不来。
过了一会儿,终於开到红鬃豺狗和铁刺豪猪战斗的地方。
蔡玄停车,警惕地观察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猛兽,才快步跑过去,將铁刺豪猪和红鬃豺狗的尸体捡起来,搬到三轮车上。
一趟搬不完,他又来回跑了几趟,才把所有的铁刺豪猪和红鬃豺狗尸体装上车。
蔡玄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穫,心里美滋滋的:果然,天公伯还是有保佑的。
当下决定,等年底的时候,一定要准备一份大牲礼,好好祭拜天公。
他把铁刺豪猪和红鬃豺狗搬回木屋,就开始处理起来。
红鬃豺狗可以说浑身是宝,脊背上那排坚硬的红鬃,可以拔下来做成刷子,刷锅刷鞋什么的,都好用;剩下的皮硝制好,能做成衣物或毛毯,冬天可以御寒;狗肉可以吃,骨头可以熬汤,连內臟和血水处理好了,埋在地里也是上好的肥料。
至於铁刺豪猪,除了肉能吃,那些如铁般坚硬的尖刺也有用,可以做成箭矢,或者当锥子使。
蔡玄把铁刺豪猪皮整张剥下来,尖刺一根根拔下收好,肉则和红鬃豺狗一样,切成长条,用烟燻熟,掛在厨房的横樑上慢慢风乾,这样能保存得久一点。
忙了差不多一天,看著厨房横樑上掛满的熏得焦黄的肉块,蔡玄不由得感慨道:“辛辛苦苦囤粮,还不如一次运气所得。人生啊,真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