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意外(1/2)
“好,真好吃,不过小勇得多吃点肉蛋奶,以后才能长得高。”
尝过一勺后,陈永进便不再碰碗里的蛋羹,而是將其推至小侄子身前。
“誒呀,他吃得够多啦,今天吃饭前还吃了不少糖!”
大嫂这般热情温和的模样,反倒让陈永进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訕訕道:
“大嫂,你太客气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从前,这位大嫂爱憎分明,对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如今这般热络,著实令陈永进有些受宠若惊。
见陈永进下意识缩著脖子,一副对大嫂畏之如虎的模样,桌上的爷爷奶奶顿时捧腹,满院的气氛愈发融洽。
“你往后懂事些,踏实些,大伙自然不会小看你。”陈国栋笑著打圆场,伸手就去摸桌下的酒瓶,打算给自己倒上一杯,
“对了永进,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对象?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大伯认识不少本分人家的姑娘,能帮你说媒!”
“咳咳,行了行了,你下午还得出海呢,喝什么酒!”
陈连海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酒瓶,紧紧抱在怀里,满脸心疼。“这酒剩得不多了,省著点喝。”
“你啊,就让孩子喝点解解乏唄。”奶奶看著爷俩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那可不行!”小老头把酒瓶抱得更紧了,语气坚定,“我就剩这小半瓶了,喝一口少一口,哪能隨便喝。”
穷苦年代的人们,就靠著这一口菸酒吊著盼头,粮食稀缺,酒水自然就更加少见,喝一口少一口。
尤其是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民,身上多多少少有著劳损暗伤,唯有喝上两口,才能抚平身体上的痛楚。
回想起爷爷的確有老风湿的毛病,陈永进暗暗將此事记在心底。
若是有机会,得给爷爷多准备几瓶药酒...
似是察觉到陈永进的目光,陈连海故作大方地抬了抬酒瓶,笑著问道:
“永进,你要不要尝尝?就抿一小口。”
陈永进连忙摆了摆手,果断拒绝:“爷爷,我就不喝了,我不爱这口。”
前世高考失误后浑浑噩噩,他已经受够这些东西了。
將注意力转回桌上的菜餚,陈永进並未在意寻常少见的猪肉和鸡肉,而是望著一碟鱼有些出神。
那並非普通鱼类,而是五条长江刀鱼。
这些在后世极其罕见,一度被列为保护物种的珍贵鱼儿,而今却仍能在渔家人的餐桌上得见。
它们整整齐齐的並排列在盘中,身上只隔了几片姜和葱段,鱼鳞细密而闪亮,细得像是一层银白色的光。
“永进在城里很少吃到这些了吧?来,尝尝!”
见陈永进对鱼感兴趣,大伯陈国栋拿筷子往鱼头后一拨,一整排的鱼肉便被挑了起来,进了陈永进的碗中。
鱼肉入口,只是舌尖一抿,它便彻底化开,比最嫩的豆腐脑还要更加柔软,却又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弹性,宛若极薄的冰晶,虽一触即碎,却又切实存在。
隨著唇齿的挤压,刀鱼那极致的鲜味便在口腔中扩散开来,浓厚而不失清亮,那绝美的风味隨著油脂在口腔中润开,醇厚而又肥美。
完美的鱼肉...只是可惜,多刺。
砸吧著嘴里的味道,陈永进於心底轻嘆一声,吐出嘴里细碎的硬物。
再抬头,相互寒暄的亲友们正各自埋头吃饭,一副祥和美好的模样...
桌上的白切鸡皮肉紧实、鲜醇不腻,红烧走油肉浓油赤酱、油润入味,虽不及刀鱼的极致鲜味,却也都是寻常难得一见的美味,足以让在座的眾人吃得满心欢喜。
不多时,热火朝天的午宴便彻底结束。
杨队长吃过饭后便匆匆拜別离去,显然是打算儘快和其他几个生產队联繫上,儘快安排好海蜇干的事宜。
大伯堂哥等人忙著收拾餐具,四位知青,则是继续开始了地笼的编织。而陈永进则是拉著永文哥处理起了海马,
面对三十元一斤的海马乾,平日里温和內敛的陈永文展现出了前所有为的专注和认真。
“永文哥,你看,只要这样,在清水中浸泡洗净,再去除掉这层黏膜,摘掉內臟,而后晾乾即可。”
说话间,一团团细小的內臟被精准剔除,处理乾净的海马被他轻轻捲起尾部,一一掛在提前备好的竹竿上,整齐有序。
“你来试试。”
將剪刀递给陈永文,陈永进坐在一旁,默默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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