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狐朋狗友之猪油仔(2/2)
“少爷,你已经喝了中药,记得千万不能喝酒哈。”
李怀仁笑了笑,哪会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应了下来。
他上了车,刚坐在了副驾驶座,猪油仔就已经开始囉嗦,给他讲马经了:
“阿仁,我同你讲,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第4场的华商会挑战杯1650米赛马,挑“金玉满堂”一定不会错的啦,我看过了,独贏赔率是15倍,有肉吃……”
讲了一大堆,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嗱,阿仁,老老实实哈,我收到风,外围的字花档已经安排人要做掉马王“东方霸主”,今日赛马,马王“东方霸主”绝对上不了场。
不仅上不了场,估计还会被人特意弄跛马脚,当肉马卖掉。
外围的字花档,可是被这匹马王害惨了,前前后后输了好几百万。跛豪已经放出风声,说今晚就要吃烤“东方霸主”的肉!”
这时期的香港赛马会对待受伤不能痊癒和退役老马,怎么可能像几十年后那样人性化?
嘿嘿,蚊子腿再小也有肉,这些受伤无法痊癒和退役的老马,不管以前是马王还是马皇,“东方霸主”还是“西方霸主”,一律被弄到屠宰场宰了卖马肉。
李怀仁自然是听明白了跛豪说的今晚要吃烤“东方霸主”这匹马王的肉的意思,那就是直接彻底废了“东方霸主”!
他愣了愣,隨即心中便明白了一件事:
“这就对上了,怪不得原身记忆中很牛逼的马王“东方霸主”,在1970年1月2日的工商日报头版的获奖马匹名单上没有出现,原来如此!”
1970年的赛马还在使用铜锣湾的旧赛马场,新的赛马场已在沙田圈地修建,三年后赛马活动才搬迁至沙田赛马场举行。
李怀仁和猪油仔到了赛马场,没有和普通民眾一样花3港元买票进入赛马场,坐在水泥看台,而是直接进了雷洛的包厢。
这时期的香港是个阶层等级相当分明的资本主义社会,1970年的赛马特色便是其时代烙印之一:
赛马会的马匹来源,98%为澳大利亚进口马,由英女王的御用牧场负责供应,嘿嘿。
所以,英皇室为何几乎人人爱好赛马和骑马,这是有註脚的,別信某些有心人士的意林和鬼扯,硬把人家一大家子人说成是爱马的面慈心善之人。
仅今日头马“金玉满堂”的身价便高达40,000,相当普通中產20年的收入;
普通民眾购买实体彩票需在窗口排队购票。电话投注就別多想了,仅限於英资公司高管使用,而且需预存10,000保证金。
马场里,公眾席票价为3港元,免费附送《华侨日报》马经版一份,座位为水泥看台。
名人包厢却有所不同:
霍沙皇、何赌王等城中富豪,以及港英高官、英资公司高层的包厢內各有一座香檳塔,由马会免费提供给这些尊贵的vvvip客户。
这是赤裸裸的殖民地元旦狂欢的社会镜像,而且阶层分隔:
华人普通民眾聚集公眾席(水泥看台);英籍人士独占会员席(藤椅配冰镇gin tonic)。
李怀仁的灵魂来自几十年后,一进赛马场,便直观感受到了来自这时期香港社会现状的缩影和底色的衝击。
他心中感慨良多,但赚钱的动力也澎湃了起来。
他虽无手指最好位置包厢里的华人首富包玉刚先生,口出狂言“彼可取而代之”的二逼行为,但李怀仁心中已生出了这个念头,而且正在如野草一般疯长,並且在心中开始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