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离开(1/2)
姜宥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落下来,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名井南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天花板的角落收回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低著头,没有看她,睫毛微微垂著,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我没有发抖,”她说。声音比平时低,比平时慢,尾音微微拖著,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姜宥伦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蹲在她面前,她坐在沙发上,她的膝盖几乎抵著他的胸口。
她低头看他,他抬头看她,目光在不到半米的空气里撞在一起,撞出了某种看不见的、无声的、像是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的东西。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嗯,”他说,“没有发抖。”
他说“没有发抖”的时候,拇指在她大腿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给她的话盖一个章。
名井南知道他在逗她。但她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刚刚確实有些失態。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客厅里的温度不低。暖气开著,姜宥伦进门的时候没有关地暖,整个一楼都是暖的,暖到她只穿一件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两个人並肩坐在沙发上。
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两个人的手之间隔著大概一掌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如果谁先伸出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距离。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的安静,而是一种鬆弛的、温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安静。窗外的车声变得遥远了,冰箱的嗡嗡声变得柔和了,连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都变得像是在唱歌。
名井南靠在沙发靠背上,偏过头看著姜宥伦的侧脸。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茶几上,茶几上放著那个吃了一半的蛋糕,蛋糕上的奶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草莓片红得很鲜艷。
她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是一个在镜头前永远保持完美表情的人,是一个在任何场合都要注意姿態、注意分寸、注意不能犯错的人。
但此刻,坐在姜宥伦旁边,穿著最普通的毛衣和阔腿裤,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她觉得自己是最真实的自己。
不需要假装,不需要管理,不需要担心“这样做会不会被拍到”“那样说会不会被误解”。就是简简单单地坐在这里,和他一起,在这个安静的、温暖的、只有两个人的客厅里。
“宥伦。”她开口。
“嗯。”
“你明年出道了,会不会很忙?”
“会吧。”
“那你会不会忘了——”
她停了一下。
“忘了什么?”姜宥伦偏过头看著她。
名井南看著他的眼睛,把那句话吞了回去。她想说的是“你会不会忘了我”,但话到嘴边,她觉得太矫情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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