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全真首座,欧阳锋(2/2)
顿了顿,又补充道:
“比古墓热闹。”
终南山下,小镇初体验。
去镇上前,秦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给小龙女补课。
石室內,油灯明亮。
他拿来铜钱、碎银、银票,一样样摆开。
“此乃『银钱』,世间万物交换之凭。”他拿起一枚铜钱,“这个最少,可买一个馒头。”
又指碎银:“这个多些,可买一匹布。”
最后是银票:“这个最多,可买宅院、田地。”
小龙女听得认真,目光在钱幣间移动,像在辨认陌生草药。
“何为『交换』?”她问。
“以你之有,易你之无。比如,我给你这枚铜钱,你给卖馒头的人,他便给你馒头。”
小龙女想了想:“若我不给钱,直接取呢?”
“那便是『抢』,为世所不容,会惹来官府、仇家。”
小龙女点头,懂了,但眼神依旧茫然。
规则懂了,可为何要如此,她还没想明白。
次日,二人下山。
小镇市集,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小龙女踏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太多人、太多声音、太多气味...混杂在一起,衝击著她十几年古墓生活养成的极致清净感官。
秦剑自然地上前半步,为她隔开些许人流。
“跟著我。”他低声道。
糖人摊。
手艺人手指翻飞,糖稀拉丝,转眼捏出一只展翅的雀儿。阳光下,糖雀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小龙女驻足,目光被牢牢吸住。
她没见过这个。古墓里只有石头、寒玉、油灯、书卷...没有这样鲜活、甜蜜、脆弱又精致的东西。
秦剑付了两文钱,接过糖雀,递给她。
小龙女看著递到眼前的糖雀,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微黏的糖壳,触感陌生。
她学著旁边孩童的样子,將糖雀举到嘴边,迟疑片刻,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甜。
纯粹的、直白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瞳孔微微放大,脸上那层冰雪般的清冷,瞬间被这抹甜意撬开一丝缝隙。
从对糖人感到新奇,到听说书先生讲夸张的江湖故事,再到因忘记付钱而闹出笑话...
三年“入世”体验,让小龙女习惯了由秦剑安排一切行程。
她对他的依赖日益加深,从寡言少语到会主动表达好恶,冰冷的內心被烟火气悄然浸润。
何时下山、去何处、做什么...她只需跟著,看著,体验著。
这种无需思考、只管感受的安心感,是她古墓十几年从未有过的奢侈。
她像一张白纸,被他一点点染上人间烟火的色彩。
与此同时,秦剑也没忘记自己的目標,给甄志丙这个身份树立完美名声。
他有意识地在周边城镇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收拢人心。
这些切实善举,经由受惠百姓口口相传,迅速扩散。
两人再度下山时,所到之处往往受到镇民自发的热情欢迎。
摊主爭相赠送最新鲜的瓜果,茶肆掌柜会留出最好的雅座,孩童则欢喜地围绕左右。
直到某个秋日傍晚。
秦剑与小龙女自山下归来,手里提著糕点铺新出的桂花糕。
行至古墓入口,秦剑脚步微顿。
墓门...虚掩著,小龙女也察觉异常,清冷的脸上神色一凝,手中竹篮轻轻放下。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极淡的、不属於古墓的腥浊气息。
只见前厅石壁下,孙婆婆瘫坐在地,身体僵硬,显然穴道被制!
秦剑疾步上前,手指连点,內力透入,瞬间冲开被封穴道。
“咳...咳咳!”孙婆婆猛地吸了口气,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婆婆,发生何事?”小龙女扶住她,声音虽急,却依旧克制。
孙婆婆抓住小龙女的手,老眼通红,声音发颤:
“午后来了个疯子!满头乱髮,衣服破烂,形如野兽...武功高得嚇人!”
她喘息著,继续道:
“他闯进来,口里喊著『我的孩儿』、『我的孩儿』,满墓乱找!老身上前阻拦,被他隨手一点,就动弹不得了”
秦剑眼神一凛:“他带走了过儿?”
“是!”孙婆婆急得眼泪直流,“他抓住过儿,盯著他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大笑,说『你是我儿子!爹找到你了!』然后把过儿带走了”
秦剑起身,目光锐利如剑。
欧阳锋!时间点对了。他逆练《九阴真经》,神智错乱,错认杨过为欧阳克。
这意味著英雄大会临近,郭靖黄蓉广发英雄帖,天下群雄匯聚...
谋取的《九阴真经》的机会,来了!
他心念电转,表面却沉稳如渊。
“婆婆莫急,龙姑娘莫慌。”秦剑声音冷静,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此人应是『西毒』欧阳锋,武功绝顶,但神志不清。他既认过儿为子,短时间內必不会伤他性命。但我们必须儘快寻回。”
小龙女抬头看他,清澈的眼里映著他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去寻他。”
三年培养的依赖与信任,在这一刻化为行动上的绝对跟隨。
秦剑点头,迅速决策:
“婆婆,你留守古墓,我与龙姑娘即刻追踪。”
林中。
月光透过林间缝隙,碎成惨白的光斑,落在欧阳锋乱草般的鬚髮上。
他抓著杨过肩膀的手劲极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浑浊的眼睛时而涣散,时而迸出骇人的精光。
“孩儿...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爹找你找得好苦!”
杨过忍著肩头疼痛,心中酸楚,温声道:“我一直在终南山上,跟师父学艺。”
“师父?”欧阳锋猛地凑近,鼻息喷在杨过脸上,带著一股野兽般的腥气,“什么师父?谁配做我孩儿的师父?!”
他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响,像蛤蟆蓄势,“你说!他教了你什么?比我的蛤蟆功如何?比我的九阴真经如何?”
杨过见他情绪激动,忙道:“我师父他很厉害,待我也极好。”
“厉害?哈哈哈~”欧阳锋突然仰头怪笑,笑声在寂静山林里迴荡,惊起夜鸟。
“这世上,除了我欧阳锋,还有谁敢称厉害?”
他猛地收声,低头死死盯住杨过,眼神偏执而狂热,“你那个师父,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孩儿,你被他骗了,浪费光阴!”
他鬆开杨过,后退两步,双手胡乱比划:
“来,爹现在就教你真正的功夫!蛤蟆功、九阴真经...”
“我要让你知道,你那师父,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才是天下第一!我教的,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