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路见不平心寒胆(2/2)
周家兄妹只好依依不捨的走了。
王夫人道:“我家出了事,如今我家里是一位姨娘与管家掌家,所以对周家的事,都是管家派人做的,並非是我与夫君的意思。”
陆沉有些疑惑:“一个小妾,一个管家?你还会武功,这怎么会!”
王夫人微微苦笑:“我家那姨娘可不是简单人物,她也有一身武功,我那管家也曾是我丈夫从旁人围攻救下来的,谁知道我丈夫出了事,他就……”
说到这里,王夫人长嘆一声:“他本来循规蹈矩,如今却露出了浪子野心,与那贱人勾连,只是老身也曾习武,他们对我颇有顾忌,对周家出手。”
陆沉冷冷道:“是试探你的深浅。”
王夫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异彩:“你如何得知?”
陆沉道:“周家兄妹说过,原来的王家乐善好施。”
“那也不敢当!”王夫人嘆气道:“也是虚名害人,我王家一直以来,不做欺压百姓之事,如今那管家与姨娘互相勾结,只是对我的武功颇有顾忌,他们为了探出我的底细,故意让几个流氓打著王家旗號对周家兄妹出手,按照以往,我与夫君得知,必然会严加处置。
可我如今身体不適,也不敢撕破脸皮,但我得知我那好妹妹要藉助官府之手害了周家全家,终究於心不忍。
这才让人买通县丞,將周二民救了出来,那周一民亲口承认自己杀妻,却是无能为力了。这王管家与那贱人得知之后,更是派人强抢三妮,都是在看我的反应。”
陆沉听的心中发寒,这周家兄妹何其悲哀,守著一片地,背朝黄土面朝天,没招谁惹谁,就因为豪门之间爭权夺利,成了猎物。
若无自己,恐怕他们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何其悲凉!
陆沉喟然一嘆,抬头望月,悠悠道:“似周家兄妹这种普通人,因为大人物遭受这无妄之灾者,何其多也,夫人可知?”
王夫人看了看陆沉,咳嗽两声,嘆一口气道:“世道如此,岂奈他何?你我之辈,或许有一天也会如此,昔日我曾见过两位强者爭斗,打的山崩地裂,不知多少人因此枉死,但这事无人在意。”
“是吗?”陆沉冷冷道:“若是成就世间至强呢?”
王夫人摇头道:“谁也无法独善其身。这世间自有至强者,他们不死不灭,俯瞰一切,看似逍遥快活,然有道统,有门人,行事总有顾忌。”
陆沉眉头紧蹙,心想:“这位夫人有如此见识,恐怕不是个简单人物啊!”过了半晌:“那你丈夫呢,对管家识人不明也就罢了,这样的枕边人难道也毫无所知?”
王夫人脸上一热,突然脸色陡沉,冷冷说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双方好时甜在蜜罐,此心好似唯一。
可隨著世事之变,心也会变的,呵呵……我这丈夫如今臥病不起,也是他的报应!
不过他虽然看似是个普通富户,实际上也有一身不俗技艺,乃是通玄境的好手,能够不知不觉谋害他的人,除了亲近之人外…………唉,这都是冤孽。”
说到这里,她似不愿再多讲,话未说完,便一嘆而止。
陆沉心中一震:“通玄境?这么离谱的吗?”点了点头:“明白了,你怀疑你家小妾害了你丈夫,还要害你,是要联合管家好吃绝户,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宰了他们?”
王夫人一嘆,道:“若是只吃绝户,那倒好了。”她淡淡说著,话锋忽然一转:“话说到这里,我也不瞒你了,本来以我的武功足已压制那贱人与管家,可我练功时不慎伤了气脉,已伤於形,露出病態,这才让这些人开始有了动作。”
陆沉对这豪门恩怨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自己得报酬,是以立即插言问:“夫人看来武功不错,又是什么境界?”
王夫人微微一笑道:“老身不才,也就第四境,想要突破第五境时出了岔子。
“什么?”陆沉一惊道:“第四境,你也是凝罡境的强者?”
王夫人微微一怔,道:“凝罡境,也算吧,道门喜欢叫成丹境,我就是在突破第五境时出了问题,如今实力不在,唉,我还有两个闺女,兹事体大,我也不得不求助外援了。”话声中,口气软了许多。
陆沉心道:“看来此事弄不好麻烦甚大,不过任何麻烦於我而言,都是机遇。”便道:“那你为什么请我,我可不是第四境第五境的高手。”
王夫人一笑,道:“你为什么要帮周家兄妹?”
陆沉道:“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我能帮他们一时,未必能帮一世,所以只不过顺手而为罢了。不过你的麻烦与他们可是不同,要找我,可得付出代价。”
王夫人闻言眉头一扬道:“说得好,尊驾真是一条佼佼不群的好汉子,难怪敢杀了唐天龙。”
陆沉左手一探,就向王夫人咽喉抓去。
他出手奇快,怎料这王夫人伸来一只素白手掌,指尖向上一挑,点向陆沉掌心劳宫穴。。
陆沉手掌一麻,急如电缩,王夫人不等陆沉再度出手,急呼:“我无恶意。”
陆沉右手拔出长剑,已经刺去。
这两下一气呵成,王夫人腰肢一拧,掠过他身子,旋飞出去。
陆沉长剑空掠而过,王夫人身子还没著地,陆沉左掌陡起,带起一股疾风,撞向王夫人腰间。
王夫人回掌反击,两股掌力相交,陆沉只觉一股奇怪內劲好似毒蛇一般窜入体內,登时血气沸腾,向前扑出三步。
王夫人也觉对方劲力刺骨之寒,极为不適,不禁闷哼一声,身法翩闪,有如乘风而行。
陆沉急忙回头,就见王夫人身法摇曳,姿態婀娜,仿佛漂浮水中,不禁脱口道:“好身段!”
王夫人轻轻落在一块大石上,咳嗽两声,身子微微颤抖,说道:“公子莫非是轻薄之徒?”
陆沉敞声笑道:“是否轻薄,隨你怎么说,怨只怨你知道是我杀了唐天龙,这是属於我的秘密。”
王夫人道:“老身也非不知轻重之人,况且我若起心害你,怎会一人前来,又怎会说出我家隱私。”
陆沉又道:“那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唐天龙?”
王夫人强自一笑说:“唐家四处查询追魂夺命厉飞雨,你已经在这凉州武林盛名鹊起,我又怎能不知?”
陆沉听得一惊,不由脱口问:“你是说唐家四处找我?”
王夫人頷首一笑,说:“正是!”
陆沉心中一动:“我慌个锤子,他们唐家找的是厉飞雨,又不是我陆沉,我惊个毛线。还是定力不够,慌早了。”又含笑道:“我白天杀人可不是这般相貌,也没有说过名字,你何以篤定我就是厉飞雨,又何以来此?”
王夫人道:“你容貌可以改变,兵器也能变,可武功路数与气质却不能变,昨日你在擂台上的英姿,不知多少人都看在眼里。
至於我来此,乃是知道王管家派来的人被一个少年郎打回去了,王管家又让王三去请他豢养的孙建出手,这才有心相助,方知你们是同行,猜出你的身份很难吗?”
陆沉心道:“是啊,我用人皮面具改变相貌,一动手,可不露馅了吗?看来以后我得让厉飞雨用一种武功,陆沉用另一种武功!
可是武功好变,內功呢?”说道:“好了,那我们敞开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王夫人道:“我想你能帮我调查出管家与小妾背后之人,帮我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