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扑空反应,棚边休整(1/2)
天色真亮起来时,车队已过了三岔亭北头。
裴照提前回来一趟,在车旁低声道:
“看著了。”
“三岔亭南边旧土沟那头,昨夜確实有人歇过。”
“火埋得浅,马粪还是温的。”
“人应当没少於五个。”
“里头有两个脚底发沉,像旧军。”
“其余几个,不像是一路养出来的。”
杨暄挑开帘子:
“草料棚呢?”
“开著。”
“棚下两个看火的汉子,一早就没了。”
“那口大锅还温著,像是走得急。”
杨暄听完,只淡淡笑了笑。
“好。”
“那就说明,昨夜那三百文没白花。”
裴照也笑,却带著一点冷意。
“午后他们若真在那边等人,等到日头过中也等不著主车,怕是要把肠子都等青了。”
杨暄放下车帘。
“等青了才好。”
“等青了,才会急著往回找人。”
“急著找人,后头那条线才会动。”
午后,三岔亭南。
断碑旁那道旧土沟里,果然有人等。
起初等得还稳。
前后都有人看著。
浅林边还拴著三匹耐跑的马。
可从日头慢慢爬过头顶开始,那股稳便一点点散了。
先是最外头盯道口的汉子回来说:
“没见车。”
再过半刻,又有人回:
“还是没见。”
等到草料棚那边最后一个装作打盹的汉子也跑回来时,领头那人终於变了脸色。
“永兴驛那边不是说,主车伤重,午后才好动?”
“人呢?”
旁边有人低声道:
“会不会是驛里递错了话?”
“还是咱们叫人看穿了?”
领头那人狠狠咬了咬牙。
“看穿?”
“若真看穿,今早便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多半是驛里那头叫人抢了先,或是那脚夫吃不住事,嘴歪了。”
“去个人,立刻往回补话。”
“再去一个,沿南边官道追印子。”
“这回若再扑空,后头怪下来,不是三百文能了的。”
日光斜过去时,一骑快马已离了三岔亭。
马蹄捲起一溜灰。
灰往北扬。
正是永兴驛和更北头长安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长安,相府。
杨国忠正坐在廊下看一份部中送来的公牘。
面上无波。
像这天底下再没什么事值得他多抬一下眼皮。
可等那封从驛路绕著手递迴来的消息送到他案上时,他只看了前两行,指尖便微不可察地停了一停。
人已於卯时前拔营。
午后扑空。
隨侍幕僚站在侧下,等了几息,才低声道:
“相爷,南边的人说,怕是那边先觉出味了。”
杨国忠把纸折上。
“觉出味?”
“若只是觉出味,未必会走得这么利落。”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
却叫廊下站著的人都不敢接。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道:
“我这个儿子,原先只会在长安城里闹狠。”
“如今出了城,倒像忽然学会了拿绳子。”
“不是只会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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