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流涌动(2/2)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奉先”二字,又缓缓圈起,藏入袖中。
这一局棋,他已开始落子,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定乾坤。
……
弘农之围暂解,硝烟尚未散尽,城脚下的血跡仍斑驳可见,腥气混著焦土味瀰漫在空气中。
吕布一身戎装未卸,亲自沿著街巷巡视城防与民生。
只见城东一处巷子里,老弱妇孺蜷缩在屋檐下、墙角边,有的抱著孩子低声啜泣,有的呆坐不动,眼神空洞如死灰。
粗略望去,竟有近三百难民聚集於此,饥寒交迫,命悬一线。
人群之中,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童衣衫襤褸,瘦小的身子裹著破旧不堪的麻布,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著一只豁了口的破陶碗。
当瞧见身披鎧甲、气势凛然的吕布一行人走来,孩童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踉蹌著上前几步,仰著满是灰尘与泪痕的小脸,將破碗高高举起,声音沙哑又带著无尽哀求:“將军,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娘饿晕过去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那稚嫩又绝望的声音,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吕布心底。
他脚步顿住,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丝柔和与不忍。
吕布低头看著这个孩子,脸上脏污掩盖不了清秀的轮廓,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求生的本能,也是对吕布的信任。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手,从腰间摸出几个铜钱,俯身轻轻放入孩童的破碗之中。
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响了一声人性的钟鸣。
“你叫什么名字?”吕布低声问。
孩童怔了一下,怯生生道:“阿……阿禾。”
“阿禾……”吕布默念一遍,点头,“你母亲在哪里?带我去。”
孩童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这位威风凛凛的將军竟会亲口说出这句话。他颤抖著转身,引著吕布走向一处倒塌的柴棚。
棚下躺著一名面色惨白的妇人,气息微弱,怀里还护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吕布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眉头紧锁。
他回头看向吕义,语气坚定地吩咐:“即刻將城內所有难民逐一统计造册,从府库中调拨粮食,分发给这些百姓,务必让他们有饭吃。”
吕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难色,上前一步低声稟报导:“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啊!末將此前早已粗略统计,城內难民远不止眼前这些,足足有近两千人。咱们府库的粮食本就有限,若是只救济三五日,尚能勉强支撑,可若是长期供给,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连咱们麾下大军的粮草都难以维繫,到时候军心必乱啊!”
“军心?”吕布冷冷看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若连一城百姓都护不住,何谈军心?要想在弘农立根,在这乱世之中有容身之所,我们就必须有百姓支持。”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那些麻木的眼神,心中骤然掀起波澜。
乱世纷爭,诸侯逐鹿,沙场征战的背后,最无辜、最可怜的从来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在战火中流离,在飢饿中挣扎,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奢望。
一念至此,吕布不再犹豫,一本正经的地开口道:“粮草短缺可再想办法筹措,实在不济,可以去踹了董卓的老巢,据说郿坞內,粮食堆积如山。”
吕义见主公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言,抱拳领命,匆匆离去。
就在吕义的身影刚消失在街巷尽头,吕布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
【宿主心系庶民,拒绝见死不救,行仁善之举】
【获得“仁义之师”美名,弘农郡治下各县城百姓心生归服之意,民心渐聚!】
【友情提示:四方各个县城有近万流民向弘农聚拢,请宿主及早准备。】
吕布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感情被系统做局了,这该死的圣母心。
可短缺的粮食又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