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昱说剑(2/2)
不知何时,王昱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支柴条,正在手中把玩。
他不知道李云岫是真的慌了还是故意示弱,但此时黑衣人既然提到了自己,那以自己的人设就不应该继续缩在后面。
若是人设崩了,无论是眼前的黑衣人,还是门口那群禁卫,都会开始怀疑,自己就有可能暴露。
我还要去当镇西王享受人生呢!
何况王昱见识了严老和南海双剑的武功,自己此时也有了一丝微薄的內力,心里有了预期,也做了一些准备。
王昱右手持柴条,左手自然垂下半藏袖中,漫步上前说道,“你用剑?”
黑衣人盯著王昱手中的柴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不会准备拿这支柴条当剑吧?”
“既有此问,说明你不懂剑。”王昱將柴条横在胸前,面色从容,“凭剑之锐,倚剑之锋,不过是剑最初级的用法。”
黑衣人眼神微凝,对方的父亲乃是先天宗师,虽然他的紈絝之名响彻京城,武功据说一般,但终究很少出手,没人知道真正深浅。
虽然从他这一路的表现上看,估计还不如李云岫,但看他此时气定神閒的样子,黑衣人也有些迟疑。
而且对方的父亲乃是先天宗师,对武道必然有独特见解,对方既然想说,那自己也不介意听,顺便还能试探一下。
“那剑还有什么用法?”黑衣人问道。
“曲直如意,隨曲就伸。”王昱淡淡的道,“可以从软剑著手,只要能练到剑就是手,手就是剑的境界,才算成就这一阶段,可以著手下一阶段了。”
黑衣人紧了紧手中的剑,他还没有达到这一阶段,而且……
“还有下一阶段?”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王昱隨手挥动著手里的柴条,“正所谓柔不可守刚不可久,所以软剑练完需练重剑,待到將重剑练至如臂使指,这一阶段便算完成,可以一窥剑道至高之境了。”
黑衣人的眼神凝重无比,只觉得王昱能用两段大白话说出如此精妙的道理,果然不愧是先天宗师的传承,此时听他说到精彩处,不禁问道,“剑道至高境界是什么?”
“自然便是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王昱举了举手中的柴条,“以区区柴条,既能够施展出软剑的曲直轻灵,也能施展出重剑的大巧不工,才可道一声我剑成矣。”
黑衣人盯著王昱手中的柴条,眼中闪过一抹憧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嘲讽说道,“你不会是想说,你已经练到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了吧?”
“当然没有。”王昱从容笑道,“我拿著这支柴条,就是装样子的。”
王昱在笑,黑衣人却没有笑。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王昱在虚张声势还是在玩虚则实之的把戏,即便王昱没有练到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只要练到曲直如意、隨曲就伸的境界,自己就绝不是他的对手。
至於剑道意境,先天高手,他想都没有想。
要是王昱成就先天高手,还和自己废什么话,一柴条刺死自己就可以了。
“你不是要杀了我,睡了我夫人吗?”王昱把玩著手里的柴条,“来,刺我一剑试试,说不定我一刺就死了。”
黑衣人早已停住了脚步,握著长剑的手已经出汗,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他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信囂张的显露身形了,要是藏著暗施偷袭多好?
但暗施偷袭,自己又听不到如此精妙的剑道理论了。
李云岫也惊讶的看向王昱,手中暗扣著几枚金针,微微又侧了两步,露出半边身形,可以隨时出手,但面上还是一副柔弱可怜的表情。
“你不来,我可要过去了。”王昱莞尔一笑,便迈步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眼神游移,看了眼似乎想要上前又有些举棋不定的李云岫,心中不由一动,立刻举剑上前,內力凝聚在剑尖,挑向王昱手中的柴条。
“刺啦——”
长剑与柴条相触,出乎黑衣人的预料,柴条中竟然没有附著丝毫內力,被自己灌注內力的长剑一碰便碎,化为碎末。
黑衣人不禁愣住。
他想过各种可能,甚至想过王昱真的很厉害,令自己弃剑逃走,却唯独没想过王昱竟然弱到几乎没有內力。
你就算再弱,作为先天宗师的儿子,也不至於弱到这般境地吧,你不是还將京城卫刘镇抚使打成重伤吗?
黑衣人险些將力道使空,诧异的看向王昱,然后就看到王昱一直自然垂下的左手一扬,漫天飞灰就被一股內力凝聚的劲风吹动,扑面而来。
两人此时的距离太近,黑衣人又几乎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昱手中的柴条上,此时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堆飞灰吹了满脸,没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