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报J（2/2）

“建大学？眾筹？”他低声念叨，“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可转念一想，对方敢这么铺天盖地地发，摆明了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撒出去再说。

基数大了，瞎猫总能碰上死耗子。现在只冒出来一个报案的，水底下藏著多少，鬼知道。

“联繫通讯商，查源头。跟『网j』那边也通个气，这案子可能沾线上集资的边。”周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分派任务。

身后几个年轻警员脸色都不好看。自己兜里的手机就跟个物证似的，躺著同一条诈骗简讯，这感觉像被人当面甩了个耳光。

憋火。

约莫个把钟头，技术科那边回了信。

“查到了，號码实名登记人——卫应，二十六，男。父母早没了，高中毕业就干网络主播，粉丝两万掛零。背景……乾净，没前科，交际圈也简单。”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就这？”一个年轻警员没忍住，“这履歷，跟诈骗头子搭得上边吗？”

周正没吭声，目光落在资料照片上。寸头，模样周正，眼神看著不油滑。

他干了快三十年，看人有点直觉。这卫应，单从纸面看，確实“乾净得像张白纸”。

“一个人发不了那么多简讯，背后肯定有团伙。”周正沉吟道，“他可能就是个摆在檯面上的幌子。”

“副署，有个情况。”技术员表情有点怪，“他这会儿正直播呢。”

“直播？”

“嗯，您看这標题。”技术员把屏幕转过来。

网页直播间放大，一行標题跳进眼里：【挑战：三十天手搓一所“海川大学”】。

办公室空气凝了一下。

周正眼皮一跳，瞬间把直播標题和那条诈骗简讯对上了。建大学，缺钱……一模一样的说辞！

“是他！”有警员低呼出来，“太狂了！骗了钱还敢开直播？”

“简直目无法纪！”

气氛有点炸。这时候，直播画面里的卫应正好搁下笔，抬起头。

“海川大学的校徽，差不多就这样。”

眾人这才看清他手里那张纸。纯手绘，线条乾净，构图巧妙，隔著屏幕都能觉出功底不浅。

“他还真在画校徽？”周正摸著下巴，目光没离开那张图。

直播间弹幕这时候热闹起来。

“主播画完了？能整点阳间活儿不？比如去隔壁『借』条丝袜？”

“臥槽！这校徽有点东西啊！主播出不出？我掏两千！”

“两千？寒磣谁呢？我搞设计的，这水准市场价五万起步！我出两万！”

“等等，你们重点歪到姥姥家了吧？说好的搞顏色呢？”

“这画真这么牛？”

弹幕里混进几个自称专业的，居然开始抬价。直播间人数不知不觉蹭过了千人线。

演的吧？那几个喊价的肯定是托。”署里有人小声嘀咕。

周正却摇摇头：“不像。这设计水平是实打实的，没几年功夫下不来。”他老婆搞艺术设计，他耳濡目染懂点门道。弹幕开价两万，不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