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从容赴死(2/2)
“装弩!对准那个使双刀的!”
一名弓箭手大喊。
床弩再次装填完毕,弩箭对准了双刀客。
“嗡——”
弩箭呼啸而出。
双刀客脸色大变,拼命侧身闪避。
弩箭擦著他的肋部飞过,带走了一大片血肉——虽未致命,却让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放箭!”
趁他受伤,数名弓箭手同时射击。
“噗噗噗——”
七八支箭矢同时射入双刀客的身体。
他踉蹌了几步,双刀脱手,轰然倒地。
“老三!”
使长枪的高手看到同伴倒下,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悲怒的咆哮。
他枪法骤然凌厉了数倍,一桿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连刺带扫,瞬间又捅翻了四名弓箭手。
“装弩!”
弓箭手们拼命装填床弩。
但长枪客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一个箭步衝到床弩前,长枪猛然刺出——
“咔嚓——”
枪尖直接捅穿了操作床弩的弓箭手的胸膛,又顺势一搅,將床弩的绞盘也搅得稀烂。
床弩——废了。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没有了床弩的压制,弓箭手们只能近身搏杀。
但他们毕竟是弓箭手,近战並非所长。
长枪客在弓箭手中来回衝杀,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倒下。
弓箭手们从十八人,锐减到十二人、八人、五人……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逃跑。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漠的杀意。
即便身中数刀,依然死死拉弓,將最后一支箭射向敌人。
即便倒在地上,依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衝过来的家丁的腿,为同伴爭取射击的时间。
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让刘家的家丁们胆寒。
他们见过亡命之徒,但从没见过这种,毫不在意自身伤痛的亡命之徒——
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拼命,而是从骨子里,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前院的战斗已近尾声。
十八名弓箭手,只剩最后两人。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浑身浴血,箭壶已空。
两人默默拔出腰间短刀,面对著围上来的数十名家丁,面无表情。
“杀——”
二人同时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两具尸体倒在了血泊中。
但他们脚下,又多了六具家丁的尸体。
內宅。
冯青狼和冯断岳与刘宗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冯青狼身上多处刀伤,左眼被鲜血糊住,几乎看不见东西。
冯断岳更惨——左臂已经彻底废了,只能单手持刀。
但刘宗也不好受。
他虽然是洗髓炼血大圆满,但面对两名同为洗髓炼血的先登死士,也被纠缠得狼狈不堪。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两个人,根本不要命。
他砍断了冯断岳的左臂,冯断岳连看都不看一眼,反手就是一刀。
他刺穿了冯青狼的肩膀,冯青狼顺势握住刀刃,不让他抽回,另一只手的刀直奔他的咽喉。
每一次交手,这两个人都在用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