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公社下发表彰和奖金李大山彻底哑火,张德胜到处吹牛洗白身份(1/2)
晒穀场。
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大队部前的台阶。
公社书记站在最高处。
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挺起。
“黄荆大队全体社员!”
书记的声音通过高音大喇叭传出。
带著强烈的穿透力。
震得周边的樟树叶簌簌掉落。
“今天。”
“我代表公社党委。”
“代表县公安局!”
“向大家宣读一份见义勇为表彰信!”
人群中没有一丝杂音。
书记將那张红底金字的信笺完全展开。
“刘安华同志!”
“在面对凶残的人贩子团伙时。”
“临危不惧!”
“挺身而出!”
“孤身犯险制定严密计划!”
“一举协助县局干警端掉特大犯罪窝点!”
书记的音量持续拔高。
“解救被拐妇女儿童共计六名!”
“挽救了六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这是何等的觉悟!”
“这是何等的胆识!”
台阶下。
所有村民屏住呼吸。
书记转过身。
双手捏住那个鼓鼓囊囊的红色信封。
递到刘安华面前。
刘安华迈出一步。
伸手。
稳稳接住。
“拆开看看。”
书记压低声音。
刘安华撕开信封边缘。
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隨后。
是一张盖著鲜红公章的硬纸表格。
阳光直射在表格的抬头处。
《县级劳动模范推荐表》。
刺眼的红光闪烁。
人群后方。
李大山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
他踮起脚尖。
视线越过人群的肩膀。
死死锁定那张推荐表。
李大山的眼角剧烈抽搐。
他的脸颊肌肉彻底僵死。
县级劳模。
这四个字带著绝对的政治分量。
有了这张表。
刘安华就等於穿上了一层防弹衣。
那是通往工人编制的硬门票。
李大山原本残留的一丝比较心思。
在此刻瞬间蒸发。
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他双肩彻底垮塌下去。
脊背重重撞在树干上。
刘安华的高度已经突破了黄荆大队的天际线。
竞爭?
毫无资格。
李大山彻底哑火。
他转过身。
步履蹣跚地走向二队的方向。
台阶上。
刘安华將那张推荐表仔细摺叠。
塞进贴身的上衣口袋。
然后。
他捏著那张十元大团结。
转过身。
面向全村老少。
刘安华將纸幣高高举起。
大团结在微风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全场的目光匯聚在一点。
“这笔奖金。”
刘安华开口。
语速极慢。
咬字极重。
“我不能拿回自己家。”
此话一出。
底下立刻传出压抑的吸气声。
十块钱。
这是很多家庭大半年的结余。
“安华。”
“这是县局奖给你的!”
老支书在一旁急忙出声。
“这是你拿命换来的!”
“拿著!”
刘安华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臂。
走到老支书面前。
“支书。”
“公社小学东边那间教室。”
“屋顶漏了三年了吧?”
老支书愣住。
嘴唇动了动。
发不出声音。
刘安华直接將十块钱拍进老支书粗糙的掌心。
用力握紧。
“这钱。”
“捐给大队。”
“买青瓦。”
“请泥水匠。”
“今天就把屋顶修好。”
刘安华目光扫过前排的社员。
“黄荆大队的娃娃们。”
“不能淋著雨认字。”
“不能在泥巴地里打算盘。”
老支书低头看著掌心的纸幣。
双手剧烈颤抖。
老眼瞬间被泪水糊满。
眼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
滴在大团结上。
“安华……”
老支书声音哽咽。
“你这是……”
“你这心肠仁义啊!”
台阶下。
短暂的死寂过后。
“好!”
一个浑厚的男声炸雷般响起。
轰!
震耳欲聋的掌声瞬间爆发。
几百双手掌拼命拍击。
掌声掀翻了晒穀场的尘土。
直衝云霄。
前排的几个妇女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安华真是出息了。”
“十块钱说捐就捐。”
“这就是咱大队的根骨啊。”
“以后谁敢说刘家一句不是。”
“我撕烂她的嘴!”
村民们仰视著台阶上的年轻人。
眼神中的敬畏彻底转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刘安华用十块钱的蝇头小利。
买断了黄荆大队绝对的道德制高点。
碾压了所有村级干部的格局。
广场的另一头。
张德胜被二十几个年轻后生团团围在中间。
他单脚踩在一个破石碾子上。
双手叉腰。
唾沫横飞。
“那个瘸子!”
“满脸横肉!”
张德胜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配合著夸张的动作。
“手里那把带血槽的刀!”
“足足有半尺长!”
“翻过院墙就往正房扑!”
围观的年轻人全都张大了嘴。
连连倒吸凉气。
“德胜。”
“你当时就不害怕?”
二嘎子大声发问。
“害怕?”
张德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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