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配合县公安局直捣废弃粮仓,將头目老鬼一网打尽轰动全大队(2/2)
“不许动!”
“放下武器!”
陈国平举枪怒吼。
干警们从藏身处衝出。
步枪直指这五个暴徒。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是一个光头。
左眼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老鬼。
他並没有放下武器。
他的手里攥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製双管猎枪。
他的左臂。
死死勒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嚇得发不出声音。
脸憋得通红。
老鬼將猎枪的枪口直接顶在男孩的太阳穴上。
“都他妈退后!”
“给我准备一辆车!”
“不然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老鬼歇斯底里地嘶吼。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陈国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他不敢开枪。
距离太近。
土枪散弹的威力太大。
干警们的脚步停住了。
包围圈出现了一丝停滯。
刘安华站在陈国平的身后。
目光极其冰冷。
他没有看老鬼。
而是看向了粮仓左侧制高点的那座废弃水塔。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水塔上方冒出一缕青烟。
老鬼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右手手腕爆出一团血花。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腕骨。
血肉横飞。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鬆开了手指。
沉重的土製双管猎枪砸在地上。
陈国平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上!”
他一马当先。
猛扑过去。
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猎枪。
十几个干警饿虎扑食般涌上。
將老鬼死死压在泥地里。
四个干警的膝盖同时顶住老鬼的四肢。
老鬼在地上疯狂挣扎。
“咔嚓。”
冰冷的手銬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剩下的四个同伙。
在看到老大被废的瞬间。
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
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被干警们一一戴上手銬。
踹翻在地。
陈国平喘著粗气。
把被挟持的小男孩拉到身后。
两名干警戴著防毒面具衝进粮仓。
不一会儿。
他们拎著两个沉重的黑色皮箱走了出来。
皮箱打开。
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全是买卖人口的赃款。
旁边还有一堆麻绳。
布条。
以及打磨锋利的剔骨刀。
所有的作案工具全部缴获。
刘安华走到通风口。
看著白烟渐渐散去。
“地窖里有人。”
刘安华提醒了一句。
陈国平立刻带人衝进粮仓。
掀开一块满是油污的木板。
露出了一条向下的石阶。
干警们打著手电筒走下去。
五分钟后。
脚步声再次响起。
六个瘦弱的身影被干警们搀扶著走出了地窖。
三个成年妇女。
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她们衣衫襤褸。
手腕上全是勒痕。
见到阳光的那一刻。
所有人同时瘫坐在地上。
其中一个女孩。
留著两条麻花辫。
辫子已经散乱。
衣服的袖子被撕破了一大块。
但她的眼神还是清醒的。
隔壁二队队长李大山的女儿。
李翠花。
李翠花抬起头。
在人群中寻找著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穿著制服的公安干警。
落在了站在吉普车旁的刘安华身上。
那个总是被全村人嘲笑的懒汉。
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小子。
现在却如同一尊门神。
静静地站在那里。
李翠花认出了他。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哇——”
李翠花大声痛哭。
其他的妇女和孩子也跟著哭了起来。
悽厉的哭声在废弃粮仓的上空迴荡。
所有的干警都沉默了。
陈国平红了眼眶。
他摘下警帽。
狠狠地捏在手里。
这场仗。
打贏了。
头目落网。
团伙覆灭。
人质全部安全解救。
这是一场极其完美的歼灭战。
下午。
阳光终於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黄荆大队的晒穀场上。
大队部的大喇叭开到了最大音量。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过后。
大队书记激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庄。
“全体社员注意。”
“通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咱们一队的刘安华。”
“带著民兵。”
“帮县公安局端了个人贩子老巢!”
“抓了七个拍花子!”
“还把二队李大山家的翠花完完整整地救回来了!”
喇叭里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地里干活的男男女女。
挑水的。
砍柴的。
全部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全村震动。
晒穀场上瞬间围满了人。
大家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安华?”
“那个懒汉?”
“他带人抓了拍花子?”
“我的个老天爷。”
李大山扔下锄头。
疯了一样往村口跑。
刘安华的名字。
在这一天。
在整个大村公社。
彻底打响了。
他不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他成了十里八乡公认的狠人。
此时。
刘家的院子里。
泥巴地上积满了一个个小水洼。
风吹过老树丫。
带著一丝凉意。
王翠兰站在屋檐下。
手里还拿著做饭的锅铲。
大队书记亲自跑来报喜。
就站在她的对面。
书记的嘴巴一开一合。
把昨晚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重点说了那个叫赵德发的人。
大队书记指著村口的方向。
“翠兰嫂子。”
“那个瘸腿的赵德发。”
“就是人贩子里的二把手。”
“他身上的残疾是装的。”
“他带著白面和红枣来。”
“根本不是为了提亲。”
“他是来踩点的。”
“他是要拐走你们家三丫啊。”
书记的话。
字字句句砸在王翠兰的耳膜上。
王翠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回想起自己收到白面红枣时的心软。
回想起自己差点就把那个畜生迎进屋里。
回想起三丫手里那块大白兔奶糖。
一阵风吹过。
王翠兰的双腿突然失去了一切力量。
锅铲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身体一软。
“扑通。”
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