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跟踪赵德发摸清手扶拖拉机接应点,时间紧迫暗中布下铁桶阵(2/2)
一刀接著一刀。
手法极其狠辣。
將毛竹斜切。
削出极其尖锐的斜角尖端。
张富贵拿起一根看了一眼。
尖端锋利无比。
足以轻易刺穿皮肉。
“好狠的手法。”
“这玩意布置在哪?”
刘安华用刀尖指了指正房屋檐下。
“窗台底下。”
“还有门槛內侧。”
“挖半尺深的坑。”
“把竹籤倒插进去。”
“上面铺层乾草和浮土。”
张富贵嘴角裂开一丝残忍的笑。
“明白。”
“只要他敢跳进来。”
“脚掌直接对穿。”
张富贵抄起铁锹。
走到窗台下。
用力挖了起来。
泥土翻飞。
刘安华转身走到院墙边。
抓起地上的铁蒺藜。
沿著墙根的阴影死角。
均匀地撒了一圈。
只要有人翻墙落地。
绝对无路可躲。
必定踩中。
“师傅。”
“捕兽夹放哪?”
刘安华回头问。
张富贵擦了一把汗。
指著院子正中间的必经之路。
“放这里。”
“连环套。”
“不管他往左闪还是往右躲。”
“必须踩中一个。”
张富贵蹲下身。
双手发力。
硬生生掰开巨大的钢製捕兽夹。
夹齿呈现恐怖的锯齿状。
他小心翼翼地布置好三个机关。
盖上几片枯黄的落叶。
完美偽装。
连一丝钢铁的反光都看不见。
不到两个小时。
刘家大院內外。
已经被布置成一个绝对封闭的死亡陷阱。
刘安华走进厨房。
端起灶台下的一盆草木灰。
大步走到院门外。
沿著外墙根。
细细地撒了一大圈。
灰白色的粉末。
完全覆盖了湿润的泥土。
“这又是干啥?”
张富贵提著铁锹走出来。
刘安华拍掉手上的浮灰。
“做预警。”
“只要有人贴墙根走。”
“就能留下脚印。”
“夜里有几个人摸过来。”
“咱们一清二楚。”
张富贵点头讚赏。
“好小子。”
“心细如髮。”
“够毒。”
刘安华转身走回正房。
来到角落的乾草堆旁。
伸手扒开偽装。
抽出那把汉阳造步枪。
金属枪身极其冰冷。
透著浓烈的机油味。
他右手握住枪栓。
用力向后一拉。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被推入枪膛。
他將步枪靠在正房木门后的阴影里。
高度刚好在手边。
只要一伸手。
立刻就能拔枪射击。
“砰。”
刘安华关上正房的门。
退出院子。
站在远处往回看。
刘家大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破败。
安静。
毫无防备。
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这是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绞肉机。
只等猎物自己跳进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慢慢西斜。
黄昏降临。
起风了。
天边翻滚起厚厚的乌云。
闷雷在远方沉沉作响。
空气变得极度压抑。
刘安华坐在堂屋的门槛上。
手里把玩著那把精钢开山刀。
刀刃折射出暗淡的天光。
王翠兰在厨房里切菜。
三丫趴在矮桌上玩著木头块。
一切都很平静。
风雨欲来。
张富贵坐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
闭目养神。
右脚有节奏地敲击著地面。
突然。
“咚咚咚!”
院门外。
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敲门声。
刘安华猛地站起身。
开山刀瞬间反握在右手。
刀背贴紧小臂。
张富贵骤然睁开眼睛。
眼底爆射出骇人的杀气。
谁?
人贩子改变计划了?
提前动手?
刘安华贴著墙根。
悄无声息地滑到大门后。
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谁?”
刘安华压低声音。
声音冷如冰渣。
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
“华子。”
“开门。”
“是我。”
“王建国。”
刘安华眉头猛地一皱。
大队治保主任。
他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
刘安华回头看了一眼张富贵。
张富贵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示意他见机行事。
刘安华拔掉粗大的门栓。
拉开一条狭窄的门缝。
门外。
王建国穿著褪色的军便服。
手里提著一把老式手电筒。
腰间掛著一根沉甸甸的木质警棍。
脸色极度严肃。
目光不断往院子里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