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藉机向陈有福打探粮食局情况,查实赵德发冒名顶替铁证(2/2)
衝出后厨。
冲向大街。
大队土路上。
刘安华发疯般狂奔。
双腿肌肉紧绷。
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低估了对手的肆无忌惮。
对方连名字都懒得换。
直接用一套无懈可击的死人皮。
在光天化日之下踩点猎物。
刘安华的心跳急促。
快点。
再快点。
必须立刻赶回去。
距离自家院子还有五十米。
刘安华猛地停住脚步。
呼吸急促。
前方。
院门外。
站著一个人。
穿著蓝色旧工人装。
左脚微微踮起。
左腿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赵德发。
他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网兜。
一边是两斤雪白的富强粉。
另一边是一大包饱满的xj红枣。
在这个年代。
这是能买下一户人家人情的重礼。
第二次登门。
猎手开始收网。
刘安华咬紧牙关。
从墙根的阴影处摸过去。
脚步放轻。
院门半开著。
王翠兰站在门槛里面。
双手不安地搓著围裙。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兜富强粉。
面色纠结。
赵德发站在门外。
满脸都是老实巴交的憨笑。
“大嫂子。”
“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我这人嘴笨。”
“也不会说话。”
“这就是一点心意。”
王翠兰连连摆手。
声音发虚。
“这太贵重了。”
“不能收。”
“真的不能收。”
赵德发上前一步。
距离门槛只剩半寸。
“大嫂子。”
“张婶都跟你说了吧。”
“我这条件虽然差了点。”
“但绝对是个顾家的人。”
“孩子交给我。”
“绝不会亏待。”
他一边说。
一边將网兜往前递。
红枣的香甜气味飘进院子。
王翠兰咽了口唾沫。
家里的超支虽然还了。
但这等精细粮食。
依然是致命的诱惑。
她犹豫了。
手不由自主地抬起。
“那……”
“那就先进屋喝口水。”
王翠兰退后一步。
让开门框的位置。
防线崩溃。
赵德发嘴角的笑意加深。
左腿抬起。
准备跨过门槛。
登堂入室。
“砰!”
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
从侧面狠狠拍在门板上。
木门发出剧烈的震颤声。
紧接著。
巨大的推力传来。
木门带著破风声。
朝外猛烈撞击。
“砰!”
门板结结实实地撞在赵德发的肩膀上。
赵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
身体失去平衡。
被迫向后退了三大步。
右脚重重踩在泥水里。
差点摔倒。
一道高大的人影。
死死堵在门口。
刘安华。
他大步跨上门槛。
反手一把將王翠兰拉到身后。
挡得严严实实。
刘安华没有看地上的礼品。
双眼透出极度的冰冷。
直视赵德发。
“拿上你的东西。”
“滚。”
声音不大。
却带著实质性的杀意。
王翠兰嚇坏了。
“华子!”
“你干啥!”
“来者是客。”
“怎么能这么说话!”
刘安华没有回头。
右手发力。
死死抓住门边。
“娘。”
“进屋。”
“关门。”
语气不容置疑。
王翠兰看著儿子的背影。
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威严。
她不敢再多嘴。
转身快步走回堂屋。
刘安华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
俯视著赵德发。
赵德发稳住身形。
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
再次抬起头时。
脸上的憨厚依然在。
“刘兄弟。”
“火气这么大?”
“我是诚心诚意来结亲的。”
刘安华冷笑一声。
“赵德发是吧?”
“左腿瘸得挺真啊。”
赵德发的面部肌肉。
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仅仅一瞬。
又恢復了原样。
他提起网兜。
“刘兄弟说笑了。”
“这是落下的残疾。”
“你要是看不上我这人。”
“我改天再来。”
赵德发没有反驳。
没有发火。
极其克制。
他转过身。
准备离开。
刘安华盯著他的背影。
“赵德发。”
“我只说一次。”
“再敢踏进黄荆大队半步。”
“我就把你另外一条腿。”
“也打断。”
赵德发的脚步停下。
他没有回头。
肩膀微微耸动。
缓缓转过半张脸。
原本偽装出来的憨厚消失殆尽。
那双眼睛上翻。
瞳孔缩小。
死鱼般的眼神中。
透出冰冷恶毒的凶光。
这道目光。
在半空中。
与刘安华满含杀意的视线。
剧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