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张富贵教授汉阳造土枪射击,刘安华展现堪比其父射击天赋(2/2)
无数个日夜。
在深山老林里打气枪打弹弓的经歷。
那些肌肉记忆。
那些对於风速、距离、弹道的本能感知。
在接触到这把真枪的瞬间。
彻底唤醒。
热兵器与冷兵器的鸿沟。
被他恐怖的射击经验直接填平。
刘安华深吸一口气。
肺部充满空气。
胸腔扩张。
隨后。
屏住呼吸。
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刘安华和手里的步枪彻底融为一体。
枪管没有任何晃动。
稳如泰山。
食指。
缓缓施加压力。
平稳。
果断。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轰然炸响。
一团炽热的火药气体从枪口喷出。
巨大的后坐力猛地撞击在他的右肩上。
刘安华的身体只是微微后仰。
半步未退。
肩膀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五十米外的老松树上。
树皮炸裂。
木屑四处飞溅。
张富贵猛地瞪大眼睛。
他根本顾不上散去的硝烟。
直接迈开大步。
朝著老松树狂奔过去。
刘安华放下枪。
保持著站在原地的姿势。
眼神平静。
张富贵衝到树前。
低头凑近那个白色的圆圈。
圆圈边缘偏下的位置。
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子弹深深钻进坚硬的树干內部。
命中。
张富贵的瞳孔剧烈收缩。
手都在发抖。
猛地转过头。
看著五十米外那个握著枪的年轻人。
“中了!”
“第一枪就中了!”
张富贵当了半辈子老兵。
教过无数新兵蛋子打枪。
绝大多数人。
第一次摸这种后坐力极大的步枪。
能把子弹打在树上就算及格。
打中巴掌大的靶子?
根本不可能。
张富贵压制住內心的震惊。
大声吼道。
“再来!”
“老子看看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刘安华没有说话。
右手猛地上抬。
抓住枪栓。
向后一拉。
“叮。”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弹飞出去。
落在泥地上。
冒著白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三颗子弹。
麻利地压进弹仓。
推弹上膛。
动作流畅得完全不讲道理。
举枪。
贴腮。
瞄准。
没有丝毫停顿。
“砰!!!”
第二枪。
枪声在山谷间迴荡。
松树上的白圈中心偏左。
木屑炸开。
“哗啦。”
拉栓。
弹壳飞出。
推弹。
“砰!!!”
第三枪。
白圈中心偏右。
再次炸开一个弹孔。
刘安华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对这把枪的弹道下坠。
已经完全摸透。
拉栓。
上膛。
最后一次瞄准。
这一次。
他没有任何犹豫。
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
第四发子弹脱膛而出。
直接精准无比地钻入那个白圈的最正中心。
四个弹孔。
全在靶內。
且弹著点越来越靠拢中心。
刘安华放下枪。
拉开枪栓。
检查弹仓。
確认清空。
一阵微风吹过。
吹散了枪口的青烟。
张富贵站在树下。
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树干正中心的那个深孔。
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曾经端著土銃。
一枪打爆奔跑中野猪眼珠子的男人。
那是刘安华的亲爹。
刘自成。
张富贵突然仰起头。
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断崖下震盪。
张富贵转身。
大步走回刘安华面前。
一巴掌重重拍在刘安华的肩膀上。
力度极大。
“好小子!”
“老子收回之前的话!”
“你不光是天生吃赶山这碗饭的。”
“你他娘的。”
“骨子里就流著神枪手的血!”
“这天赋。”
“比你那个死鬼爹还要恐怖十倍!”
刘安华揉了揉发麻的肩膀。
把汉阳造递过去。
“师傅。”
“枪还你。”
张富贵却没有接。
他伸手。
把那把沉甸甸的步枪。
直接推回刘安华的胸口。
“还个屁!”
“这几天。”
“这把枪。”
“你拿著。”
刘安华愣了一下。
“这可是真傢伙。”
“带下山。”
“被大队发现……”
张富贵不屑地冷哼一声。
“大队那边。”
“老子去说!”
“有拍花子进了黄荆大队。”
“这他娘的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我张富贵的徒弟。”
“难道要用烧火棍去跟人贩子拼命?”
张富贵指著刘安华手里的布袋。
“剩下的六发子弹。”
“一颗不留。”
“全给你。”
“敢动你妹妹。”
“你就给老子开枪。”
“打死了。”
“算老子的!”
刘安华握紧枪管。
手指深深嵌入护木。
他看著张富贵那双布满风霜的眼睛。
用力点头。
“徒弟明白。”
夕阳开始下沉。
天色逐渐变暗。
刘安华脱下自己的旧外套。
將汉阳造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背在背上。
与张富贵分別后。
他避开村里的主路。
专挑隱蔽的土沟。
快速返回自家小院。
院门依旧死死关著。
刘安华走到墙根。
发出两声短促的鸟叫。
这是他出门前跟王翠兰约好的暗號。
门內传来搬动顶门柱的声音。
“吱呀。”
木门闪开一条缝。
刘安华侧身挤进去。
立刻將门重新锁死。
王翠兰看著他背上的长条包裹。
脸色发白。
“华子。”
“那里面是……”
刘安华没有回答。
大步走回自己的屋子。
关上房门。
点亮煤油灯。
他解开外套。
將汉阳造放在木桌上。
从角落里找出一块乾净的破布。
沾了一点珍贵的菜籽油。
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枪管。
他必须让这把武器保持在最完美的击发状態。
一点一点擦拭。
滑过枪栓。
擦过扳机护圈。
最后。
破布擦过厚重的木製枪托底部。
刘安华的动作。
骤然停住。
借著昏黄的煤油灯光。
他看到枪托底部的金属包角旁边。
木纹深处。
有一个微小的刻痕。
不仔细看。
根本发现不了。
刘安华將油灯凑近。
视线死死盯在那处刻痕上。
那是一个字。
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
硬生生刻进去的。
字体扭曲。
却深刻。
“自。”
刘自成的自。
这把枪。
曾经是他爹的?
刘安华的呼吸瞬间停滯。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疑惑。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