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惊见人贩密报惊出一身冷汗,以陪母相亲为由暗中布控(2/2)
“茶水钱我付。”
“我去买包烟。”
张婶迅速地接过钱。
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
“安华现在是大方了!”
“行行行。”
“你去忙你的。”
刘安华目送两人走进茶馆。
他立刻转身。
没有走向供销社。
而是径直地穿过街道。
走进供销社斜对面的国营饭店。
饭店一楼人声鼎沸。
刘安华直接地走上二楼。
二楼空旷。
他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拉开厚重的木椅。
坐下。
服务员不耐烦地走过来。
手里拿著油腻的点菜单。
“二楼是雅座!”
“最低消费一块钱!”
刘安华没有任何废话。
平静地掏出一张一块纸幣。
拍在桌上。
“沏壶好茶。”
服务员变脸快。
麻利地收起钱。
“好嘞!”
“您稍等!”
茶水端了上来。
刘安华端起茶杯。
没有喝。
热气裊裊上升。
他的视线透过模糊的玻璃窗。
死死锁定下方的供销社广场。
他的眼神深邃。
平静。
前世在水库边连守三天三夜的野钓耐心。
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广场上人来人往。
各种各样的人在视线中穿梭。
背著背篓的老农。
骑著二八大槓的公社干事。
抱著小孩的妇女。
刘安华的目光精准地扫过每一个人。
排除。
排除。
继续排除。
半个小时过去。
漫长的等待。
刘安华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一下。
突然。
他的目光轻微地凝滯了一下。
视线死死钉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出现。
目標锁定。
那是一个穿著陈旧蓝色工人装的中年男人。
中等身材。
头髮杂乱。
肩膀上挎著一个绿色的帆布包。
他正在走向供销社的大门。
步伐特殊。
左腿明显地拖沓。
微跛。
赵德发。
刘安华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
赵德发走到供销社门前的台阶下。
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供销社橱窗里的商品。
甚至没有看进出的成年男人。
赵德发的头缓慢地转动。
那双浑浊的死鱼眼隱蔽地扫视四周。
视线精准地落在那些带著小孩的妇女身上。
贪婪。
阴冷。
刘安华端著茶杯的手用力。
指节苍白。
这绝对不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相亲对象。
这是一个专业的猎手。
残忍的亡命徒。
赵德发在台阶下站了整整五分钟。
观察著每一个带小孩妇女的行走路线。
隨后。
他走向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多少钱一串?”
小贩抬头。
“两分钱。”
赵德发掏出两分钱。
递给小贩。
拿过鲜红的糖葫芦。
他没有吃。
而是隨意地走向一个带著四岁小女孩的妇女。
蹲下身。
温和地把糖葫芦递给小女孩。
“小妹妹。”
“吃糖葫芦吗?”
妇女警惕地抱住孩子。
“不用了!”
“快走!”
赵德发憨厚地笑了笑。
“大妹子別怕。”
“我就是看著孩子可爱。”
“想起了我那早夭折的女儿。”
妇女的警惕明显地放鬆了一点。
“那也不能隨便拿人家的东西。”
赵德发老实地点头。
站起身。
拿著糖葫芦离开。
刘安华在二楼看得清楚。
那是熟练的搭訕试探。
降低防备。
寻找机会。
寻找猎物。
赵德发拿著糖葫芦。
拖著微跛的左腿。
沿著街道。
缓慢地走向茶馆的方向。
刘安华放下茶杯。
迅速地记住赵德发的行进路线。
步幅。
肩膀摇晃的频率。
將这些特徵深刻地刻在脑子里。
他站起身。
把椅子悄无声息地推回原位。
转身下楼。
时间刚刚好。
接触的时候到了。
刘安华走出饭店大门。
街道上的阳光刺眼。
他自然地融入人群。
步伐沉稳地走向茶馆。
就在这时。
前方十米外。
正在走向茶馆的赵德发。
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人群匆忙地从他身边走过。
赵德发站在原地。
缓慢地。
僵硬地转过头。
视线精准地越过街道。
死死盯住国营饭店二楼那个模糊的玻璃窗。
那是刘安华刚才站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