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晒穀场李大山酸言酸语暗示钱路,张德胜掏新钞强势打脸(2/2)
那不是石头。
那是极其厚实的一叠钞票。
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五十元现金。
砸在李大山的黑布鞋上。
极其刺眼的散落一地。
李大山低著头。
死死盯著地上的五十块钱。
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喉咙里发出极其无意识的咯咯声。
门外的村民彻底疯狂了。
“我的亲娘!”
“又是五十块!”
“张家的小子怎么也有这么多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德胜极其囂张地指著地上的钱。
声音极大。
几乎是在咆哮。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老子跟著华子哥进山。”
“合法採药换来的钱!”
“那是野生的乌天麻!”
“是县城回春堂的掌柜亲自收的!”
张德胜往前逼近一步。
极其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李大山的鼻子上。
“我爷爷张富贵。”
“亲自看著我们进的山!”
“你要是不信。”
“现在就去张家院子。”
“去问问那杆汉阳造!”
“去问问我爷爷!”
“问问这钱是不是乾净的!”
张富贵的名字一出。
汉阳造三个字一出。
整个黄荆大队部彻底失去了声音。
那是退伍老兵的绝对威望。
那是山里老猎户的绝对实力。
谁敢去质疑张富贵?
谁敢去质问那杆沾过血的汉阳造?
李大山的脸色由白转红。
又由红转青。
极其精彩的变换著。
他的嘴唇极其剧烈地哆嗦著。
“张……张老英雄……”
“这……这……”
李大山结结巴巴。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极其狼狈地后退了半步。
完全无法反驳。
他原本想扣在刘安华头上的政治帽子。
被张富贵这个极其坚固的盾牌。
彻底砸得粉碎。
门外的村民瞬间倒戈。
“原来是张老英雄作保。”
“那肯定没问题。”
“我就说安华这孩子是个有本事的。”
“能挖到乌天麻。”
“那是多大的福气啊。”
“李大山也是瞎操心。”
听著背后的议论声。
李大山极其屈辱地低下了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桌后。
老支书张长贵极其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將菸袋锅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噹啷。”
“噹啷。”
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
老支书看著地上的五十块钱。
看著砍在门框上的开山刀。
最后。
目光极其深邃地看向刘安华。
他明白。
眼前这个被叫了五年懒汉的年轻人。
彻底脱胎换骨了。
老支书转过头。
极其严厉地呵斥李大山。
“大山!”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身为小队干部。”
“怎么能隨便给社员扣帽子!”
“回去写一份检討交给我!”
李大山如蒙大赦。
极其仓皇地点了点头。
转过身。
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彻底逃离了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地方。
老支书转回身。
看向还躲在桌子底下的王福林。
“王会计。”
“出来。”
王福林极其尷尬地爬了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支书指著桌子上的现金。
语气极其果断。
“入帐。”
“销户。”
“盖章。”
“这笔钱来路清白。”
“合法合规。”
王福林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红色印泥和公章。
极其用力地按在印泥上。
然后。
极其郑重地按在收据的右下角。
“砰!”
极其清脆的盖章声。
彻底宣告刘家债务的清零。
也彻底扫清了所有的政治隱患。
王福林双手捧起那张盖著红印的收据。
极其恭敬地递到刘安华面前。
刘安华极其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收据。
直接对摺。
塞进极其破旧的上衣口袋。
他没有感谢老支书。
没有看王福林。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走到张德胜面前。
刘安华缓缓弯下腰。
极其平静地捡起散落在泥地上的五十块钱。
一张一张。
整理整齐。
他捏著那叠钱。
极其用力地拍在张德胜的胸口。
“装好。”
“买车去。”
张德胜极其激动地抓住那五十块钱。
“是!”
“华子哥!”
刘安华转身。
极其从容地跨过门槛。
走向院子里的毛驴车。
门外的村民。
极其自觉地向两侧退开。
让出一条极其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看刘安华的眼神。
只剩下极其浓烈的敬畏。
刘安华翻身上车。
抖动韁绳。
“驾。”
毛驴极其顺从地迈开蹄子。
拉著满载的物资。
极其平稳地驶出大队部院子。
留给所有人一个极其神秘且强大的背影。
驴车沿著土路。
极其缓慢地向刘家那个破败的院落驶去。
秋日的阳光极其刺眼。
照在车厢上白花花的大米和猪肉上。
驴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
刘家大院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刘安华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拉紧韁绳。
“吁!”
毛驴发出一声嘶鸣。
四蹄在泥地上拖出深刻的划痕。
突兀地停在原地。
前方的院子。
极其破旧的木製院门大大的敞开著。
门槛外。
扔著一个极其眼熟的破竹筐。
那是王翠兰每次去借粮用的筐。
刘安华极其迅速地跳下车。
大步冲向院门。
穿过院门。
刘安华看到了极其令人揪心的一幕。
王翠兰没有在屋里。
而是极其无力地瘫坐在厨房门口的泥地上。
极其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著。
双手捂著脸。
发出极其绝望的压抑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