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借驴车进城张富贵痛快答应,张德胜陪同开启搞钱之路(2/2)
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整个人站得笔直。
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华子哥指哪。”
“我就砍哪!”
“就算遇上山匪。”
“我也保准华子哥连根寒毛都掉不了!”
刘安华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架势。
没有拆穿他的狠话。
“明天一早。”
“五点钟在村口老槐树下集合。”
“能起得来吗?”
张德胜把砍刀掛在腰带上。
用力繫紧。
“起得来!”
“我今晚不睡了。”
“就在驴圈旁边守著!”
通往厨房的厚重棉布帘子被掀开。
张秀儿走了出来。
手里端著一个竹笸箩。
笸箩里装著十几块刚出锅的死面烙饼。
表面烤得焦黄髮脆。
散发著浓浓的麦香和热气。
张秀儿走到张德胜面前。
把一个用粗布缝製的褡褳扯过来。
拿起烙饼往里面塞。
“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
张秀儿一边塞饼一边数落。
动作麻利。
“县城来回得走大半天。”
“路上饿了吃什么。”
“这些饼子带著。”
“別回头饿瘫在半路上。”
“还要人家刘安华背你回来。”
张德胜摸了摸脑袋。
任凭妹妹教训。
破天荒地没有还嘴。
只是嘿嘿直笑。
刘安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目光落在那个装满烙饼鼓鼓囊囊的褡褳上。
確认了明天的后勤物资已经补充完毕。
不用再另外操心路上的口粮问题。
刘安华站起身。
拉平衣服下摆的褶皱。
“阿公。”
“我得回去把山货连夜整理装筐。”
“就不多留了。”
张德胜立刻跟著往外走。
步伐迈得极大。
“华子哥。”
“黑灯瞎火的。”
“我拿手电筒送你回去。”
“顺便给你帮把手搭把力。”
刘安华抬起手。
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不用。”
“整理山货是个细致活。”
“你毛手毛脚的容易弄坏。”
刘安华拒绝得很乾脆。
绝不让第三方接触核心资產。
“你今晚好好睡觉。”
“明天才有精神赶车。”
张德胜停住脚步。
被刘安华的眼神制止。
没敢再坚持。
“那行。”
“华子哥你慢点走。”
刘安华转身走出堂屋。
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夜风微凉。
吹在脸上带走了一丝酒气。
刘安华踩著坑洼不平的土路。
步伐很快。
脚步声被风声掩盖。
脑海里不断规划著名明天的路线。
以及到了县城后的交易细节。
这批天麻。
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十几分钟后。
刘安华回到了自家那个破败的院落。
院门没有上锁。
只是虚掩著。
他轻轻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
刘安华瞬间停下动作。
竖起耳朵。
正房里传出王翠兰均匀的呼吸声。
偶尔还夹杂著三丫翻身时磨牙的声音。
刘安华鬆开手。
脚步放得极轻。
踩在软泥上。
绕过院子中间那口缺了角的水缸。
径直走到院落西南角的柴堆旁。
这里堆满了乾枯的松枝和杂木。
在月光下投出一大片浓重的阴影。
刘安华蹲下身。
双手探入柴堆底部。
把表层偽装用的枯树枝一根根移开。
动作十分谨慎。
没有折断任何一根枯枝。
扒开半米深的偽装层。
一个用芭蕉叶严密封裹的竹篮显露出来。
刘安华抓住竹篮边缘。
手臂发力。
將其平稳地拖出柴堆。
放在平整的泥地上。
他解开捆绑的藤条。
掀开最上面的一层宽大芭蕉叶。
一股浓郁的特殊药香扑面而来。
直衝脑门。
刘安华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最上方的一块巨大乌天麻。
表皮的环形纹理清晰。
顶端的鸚哥嘴红艷饱满。
入手微凉。
带有明显的沉坠感。
他捏了捏块茎底部的原生泥土。
泥土依然保持著湿润。
有些黏手。
没有出现风乾掉渣的现象。
说明药材的活性保持得非常完美。
內部的水分和药效没有丝毫流失。
刘安华凑近竹篮。
借著微弱的月光。
视线扫过每一块根茎。
仔细清点了一遍数量。
五块超过半斤的大天麻。
十八个品相完好的小子麻。
没有任何破损或挤压的痕跡。
全都是极品。
刘安华確认无误后。
把芭蕉叶重新盖严实。
从怀里掏出几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
这几块布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
虽然破旧但洗得很乾净。
他把竹篮整个包裹进去。
一层叠著一层。
边角处用力打上死结。
直到整个包裹看起来就是一个圆滚滚的破布包。
从外面绝对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连一丝味道都被封堵在里面。
刘安华提起包裹。
重量適中。
他站起身。
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偏房。
关上房门。
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板床边。
他趴在地上。
把布包用力推向床底最深处。
手臂伸直。
一直推到紧紧贴住后面的土墙为止。
確认从任何角度都无法直接看到。
干完这一切。
刘安华没有脱衣服。
直接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双手枕在脑后。
闭上眼睛。
等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