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逃出生天前的危机(2/2)
“连根毛都不剩!”
“连坑里的土都被翻得乾乾净净!”
刘安华转过头。
假装看向远处的山头。
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乾咳了两声。
张德胜还在继续痛骂。
“我找了半天愣是一朵都没寻见。”
刘安华回过头。
一本正经地安慰道。
“老林子里的野物多。”
“我估摸著,八成是被哪头贪嘴的野猪早一步给连锅端了。”
张德胜重重地点头。
对这个推测深信不疑。
“我也这么觉得!”
“当时我就憋著一肚子火。”
“寻思著不能空手回去丟人。”
“我就往崖后头这片林子边上走。”
张德胜咽了口唾沫。
嗓子干得冒烟。
“没走两步。”
“就撞见一头带著小猪仔的母野猪。”
刘安华眼神一凝。
应该就是昨天他也遇到的那头。
看来这片区域也已经成了野猪的活动领地,猪患问题很大呀。
张德胜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那母猪护崽子护得紧,看见我就发疯一样衝过来。”
“我哪敢惹带崽的母猪,撒开脚丫子就跑。”
张德胜伸出右脚。
指著自己那只散发著难闻气味的布鞋。
“路上慌不择路,还晦气的一脚踩进了一个黑乎乎的臭水坑里。”
刘安华低头看去。
確实有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从张德胜脚底板传来。
仔细闻闻还有种混合著腐烂和骚味的刺鼻气味。
张德胜继续倒苦水。
“好不容易把那头母野猪甩开了。”
“我寻思著来都来了。”
“崖前头没有,这后头樟树林里说不定能有几朵漏网的鸡樅。”
张德胜双手抓著头髮。
极度懊恼。
“我就拨开这片咬人草钻了进去,结果走了一半。”
“迎面就撞上那头独眼大公猪。”
张德胜的声音颤抖起来。
“那畜生原本在蹭树。”
“看见我进去。”
“那只独眼立马红了。”
“不分青红皂白,发出一声吼就朝我衝过来。”
“我跑阿跑跑不动了。”
“只能拼死爬上那棵最大的老樟树。”
张德胜拍了拍身后的泥土。
“这一天一夜,它就在下面死死守著。”
“撞树,嚎叫,根本不给我一点机会逃跑。”
张德胜抬起头,满眼感激地看著刘安华。
“华子哥。”
“要不是你今天路过。”
“我这条命多半要交待在这樟树林里了。”
刘安华静静地听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绝对没有表面听起来这么简单。
野猪虽然领地意识强,但公野猪发情期间。
首要目標绝对是寻找交配对象。
而不是和一个爬在树上的活人死磕一天一夜。
是什么让那只”一只眼“缠著张德胜。
刘安华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但信息太少,时间太紧,根本理不出思路,拼凑不出逻辑链。
他甩了甩头。
决定先不纠结这个问题。
把人安全带回村子才是正事。
“行了,该走了。”
刘安华直起身,略带歉意的拍了拍张德胜的肩膀。
“別想那么多了,这都是命。”
他隨口吐槽了一句。
“回去赶紧让你阿公给你整两柱高香。”
“好好拜拜山神。”
“去去你这一身的晦气。”
张德胜连连点头。
“必须拜!”
“我这就回家让我娘杀只大公鸡去!”
刘安华转身。
面朝林子外面的方向。
“风紧扯呼,赶紧回村。”
刘安华大步走在前面。
“你一晚上没著家,你阿公现在已经急疯了。”
“发动了全家人在满村子到处找你。”
张德胜闻言,立刻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我阿公找我?”
“完了。”
张德胜脸色比刚才遇见野猪还白。
“回去少不了一顿藤条燜猪肉。”
“华子哥,你可得帮我作证。”
“我是真遇上险情了。”
刘安华没有回头,只顾往前赶路。
“等回去再说了,你阿公估计这会儿已经带著傢伙什往这头赶了。”
两人一前一后。
马上就要彻底走出这片杂草丛生的樟树林坡地。
阳光越来越刺眼。
外面的鸟鸣声重新传入耳朵,张德胜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嘴里又开始喋喋不休。
“嗷吼——!”
一声惨烈且嫉妒暴虐的嘶吼声从身后极远处炸开。
直直刺入两人的耳膜。
“轰隆!”
“咔嚓!”
身后远处的樟树林里。
传来连续不断的树木折断声。
沉重的撞击声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粗暴姿態在山地间剧烈迴荡。
张德胜刚刚放鬆的表情僵死在脸上。
“別愣著阿!”
刘安华偏头,衝著张德胜咆哮。
“跑!”
话音未落。
身后几十米外的密林深处。
几棵粗壮的樟树被蛮力硬生生撞倒。
黑灰色的巨大身影裹挟著漫天飞舞的碎叶。
庞大的身躯撞碎了视野尽头的绿色屏障。
直逼而来,狂风捲起,血腥味扑面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