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无形之刃!(2/2)
他开始练控制。
不是练威力,是练精度,是练控制力。
让风跟著刀走,刀指向哪里,风就去哪里。
只要不是碰到三代雷影那种拥有变態防御力的忍者,他的刀锋能够轻易刺穿心臟,砍断脖子。
攻击力足够了。
他要將手中的刀以及刀锋上的风遁练习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刀尖指左,风往左。刀尖指右,风往右。
刀尖画一个圆,风就在树干上切一个圆。
他对著同一棵树练了一个小时。树干上布满了刀痕,横的,竖的,斜的,圆的。每一道都精准到毫釐。然后他换了一棵树,继续练。
……
……
……
与此同时,木叶村。
火影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三代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叠厚厚的战报。
菸斗搁在桌沿,已经灭了,菸灰冷了,他没有再点。他的眼睛盯著最上面那份情报,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泛白。
前线送来的消息,一份比一份重。
第一份——波风水门在雨之国峡谷,以一己之力击溃岩隱精锐部队。
杀敌上千,斩首上忍数十人,中忍下忍不计其数。
岩隱部队溃散,指挥官大岩只身逃回。
第二份——三代土影大野木下达命令:凡木叶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出现,可立即放弃任务,不受任何处罚。
这是岩隱村歷史上从未有过的命令。
那个骄傲倔强的三代土影,低下了头。
第三份——岩隱全线收缩,边境部队转入防御態势,主动出击的频率大幅下降。
第四份——其他战场的情报匯总。
云隱与岩隱仍在西北对峙,双方都损失惨重,短时间內无力再开新战线。
雾隱在东线按兵不动,试探了几次,被挡回去之后就缩了。砂隱在西南蠢蠢欲动,但兵力不足,只是骚扰。
日斩把最后一份情报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过地图。
火之国四面受敌,木叶三线作战。
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正面最强的敌人,而是最持久的敌人。岩隱的威胁暂时压下去了,但雾隱在磨,砂隱在咬。
不致命,但疼。疼久了,伤口会溃烂,人会撑不住。
他睁开眼,拿起菸斗,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想起波风水门——那个年轻人,黄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总是笑著,像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想起水门从前线传回的那句话——“木叶不会主动进攻,但也不会退让。”
日斩当时看了,没有说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水门是对的。
木叶没有余力主动进攻,但也不能退。退了,那些恶狗会追上来,咬住不放。只能站著,站著等它们自己鬆口。
“水门……”日斩喃喃了一句,没有说完。
——是个优秀的好孩子。
门被敲响了。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走了进来,两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很亮。他们在日斩对面坐下,面前各放著一份战报。
“岩隱那边,安分了。”小春的声音很平,但能听出里面的放鬆。“大野木那个老傢伙,这次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门炎纠正她。“是算帐。他算过了,再打下去,岩隱的损失比木叶更大。他不是怕水门,是怕赔本。”
日斩没有参与他们的爭论。
他把菸斗放下,从桌上抽出一张地图,铺开。
地图上用红笔標註著三条战线——北线岩隱,东线雾隱,西南线砂隱。
他用手指点了点北线。
“岩隱暂时不会有大动作。水门一个人,顶得住一条线。但北线只是『安分』了,不是『停了』。巡逻、侦察、小规模衝突还会继续。我们不能把北线的兵力全部调走。”
他的手指移到东线。
“雾隱。打到现在,损失最小,出力最少。他们在等,等我们撑不住,等別人先撕开口子。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东线的兵力不动,保持压力。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有余力,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西南线。
“砂隱。三代风影失踪,內部不稳,但对外必须表现得强硬。所以他们不会停,也不敢停。但他们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进攻了。我们要做的,是把砂隱按下去。不是打退,是按下去。按到他们翻不了身,按到他们自己求和。”
小春和门炎对视了一眼。门炎开口:“北线的兵力可以抽一部分支援西南。水门一个人能顶住,但需要给他配几个好手。”
日斩点头。“让自来也去北线。师徒配合,默契更好。”
小春皱眉。“自来也在雨之国那边——”
“调回来。”日斩的语气不容置疑。“雨之国的战线可以收缩。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抢地盘,是保命。把拳头收回来,才能打得更重。”
小春没有再说话。她看著日斩,看著那张被岁月和战爭磨得稜角分明的脸。这个老人比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更懂什么叫“取捨”。
该放的时候放,该收的时候收,该狠的时候比谁都狠。
日斩站起来,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大地图前面。
火之国的版图在他面前展开,木叶村只是上面一个小小的標记。但这个小小的標记,扛著整个国家的重量。
他抬起手,在那条西南战线上画了一道线。
“接下来,顶住雾隱,按住砂隱。北线交给水门和自来也。各条战线的兵力重新调配,三天之內拿出方案。”
他转过身,看著小春和门炎。“还有別的事吗?”
“宇智波那边——”小春犹豫了一下,“镜死后,族里的声音有些杂。富岳在压,但压不了多久。”
日斩沉默了一会儿。“宇智波的事,战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贏这场仗。打贏了,什么都好谈。打输了,谈什么都没用。”
小春和门炎站起来,走了出去。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又剩下日斩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菸斗,又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模糊了墙上那幅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北线——雨之国,峡谷,水门一战成名的地方。
他的目光又移到西南线——风之国的边境,砂隱的阵地。
那里是下一步的重点。
把砂隱按下去,按到他们求和。
然后就能喘口气了。
他想起那些被送上战场的孩子们。
忍者学校那些连苦无和手里剑都投不准的孩子,被推到前线,去杀人,去被杀。
朔戈,七岁,三勾玉写轮眼。
卡卡西,七岁,雷切。还有那些没有名字的,死在战场上、连报告都只写一行字的孩子。他闭上眼睛,把菸斗放下。
“快结束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骗自己。
窗外,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泛著一层鱼肚白,像一道伤口,正在慢慢癒合。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著,照著墙上那幅地图,照著一座孤零零的山。
山上刻著三个字——木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