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葬礼!(2/2)
一个是理念。
他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老师教了他很多——忍术、战略、手腕。
但他只学会了老师最锋利的那部分:对宇智波的戒备。
扉间说宇智波是“被诅咒的一族”,情绪越强,力量越强,失控的风险也越大。
团藏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日夜咀嚼,嚼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简单到粗暴的结论——宇智波是邪恶的,需要被控制。
另一个是欲望。
他见过宇智波斑。
那个男人站在战场上,一个人面对整个忍联军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子里。
那双眼睛,那种力量,那种俯瞰一切、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他忘不掉。
他想要那种力量,想要那双眼睛,想要拥有那种让所有人臣服的资本。
所以他盯著宇智波,一刻不停地盯著。
像一条蛇盯著树上的鸟巢。
不是为了吃鸟,是为了那颗蛋。
镜的死,是这两样东西的產物。
理念告诉志村团藏,宇智波该被削弱,欲望告诉他,镜是最好的靶子。
於是镜死了。
死得“光荣”,死得“体面”,死在岩隱的苦无下。
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没有人敢怀疑什么。
但他忽略了一个从未放在心上的人——镜的侄子。
宇智波朔戈。
那个在族地里让他顏面扫地的六岁小鬼。
从岩隱的包围圈里活著出来了。
不仅活著,还开了二勾玉。
不仅开了眼,还在战场上杀人如割草。
——
拓也的毕业任务,是团藏隨手安排的。
假肢用得不太顺,结印经常出错,上战场就是送死。
但志村家不能出一个“无法毕业”的笑话,所以他让人在学校那边打了声招呼,给拓也安排了一个最简单的任务——除草。
d级,当天往返,连村子都不用出。
这种任务,一个普通人都能干。
安排完之后,团藏就没再想过这件事。
拓也不是那块料,他早就知道。
起爆符没炸死人,自己反而被炸断了一条胳膊。这种废物,留著也没什么大用。
但志村的族人,就不能太难看。
仅此而已。
——
志村拓也的尸体没有被发现。
朔戈没有让他留下尸体。
那天清晨,拓也独自一人走向农舍的时候,朔戈的影分身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杀他只用了一刀。拓也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他的假肢还没抬起来,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红线。血都没来得及流,人就已经断了气。
朔戈低头看著那具尸体,脸上没有表情。他蹲下身,把拓也身上的忍具包、护额、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取走。
然后他结了一个印。
火遁·灰烬烧。
这是他专门为这一天学的忍术。
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处理尸体的。
火焰的温度比普通的火遁更高,烧得也更乾净。骨头化成灰,灰被风吹散,和泥土混在一起。
什么都不会留下。
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有。
农舍的院子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朔戈用脚把灰踢散,又撒了一层土盖住。然后他转身走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拓也没有回家。
他的父母左等右等,等到天黑,等到半夜,等到第二天天亮。
没有人回来。
他们去任务地点找,只看到一间空荡荡的农舍和一个乾乾净净的院子。没有打斗的痕跡,没有血跡,没有任何异常。
拓也就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他们找到了团藏。
“拓也不见了。”拓也的父亲站在团藏面前,声音在发抖。“他昨天去做任务,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找了,找不到……”
团藏看著他。这个远房弟弟的脸在他面前晃了几秒,他才想起来——哦,拓也,那个废物侄子。
他的任务是什么来著?
除草。
d级。
村外三里。
这种任务能出什么意外?
“查了吗?”
“查了。任务地点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痕跡,拓也的忍具包和护额也不见了。像是……像是被人处理过。”
团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不舒服。一个d级任务,一个连结印都结不好的废物,能惹出什么事?
但人不见了,是事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什么都没有,那就是被人藏起来了,或者——被人烧乾净了。
“知道了。”他说。
拓也的父亲还想说什么,但团藏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那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团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一下。
拓也死了。他几乎可以確定。一个六岁的废物,在d级任务中失踪,忍具包和护额被人取走,现场没有任何痕跡——这不是意外,是灭跡。
有人杀了拓也,然后烧掉了所有证据。
乾净利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张脸。
那些在族会上对他冷嘲热讽的宇智波长老,那些在暗处盯著根的眼线,那些在战场上“意外”活下来的志村族人——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志村一族在木叶树敌无数,这是他们站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代价。
拓也的死,可能是宇智波的报復,可能是日向的试探,可能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家族在发泄积压多年的怨气。
甚至可能是岩隱的人,专门挑了一个软柿子,只为在他脸上扇一巴掌。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
他想起拓也的父亲跪在他面前时那张发白的脸,想起那个废物侄子笨拙地用左手握苦无的样子。
一条命,在他脑子里转了三秒,然后滑过去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敢动志村一族,有人敢在他团藏的脸上留印子。
“查。”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拓也最后接了什么任务,路线、时间、经手人,全部查清楚。还有——最近宇智波在做什么,日向那边有没有异常,猪鹿蝶,根的情报网有没有被反追踪。三天之內,我要答案。”
“是。”根部成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团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拓也的死在他脑子里已经翻篇了,现在他想的是另一件事——镜死后,宇智波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硬了。
宇智波风在查,宇智波富岳在整军,宇智波镜的那个侄子,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少年——宇智波朔戈在战场上活著回来了。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形状,但他闻到了某种气味——危险的气味。
来自那个他一直盯著、却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的方向。
不是宇智波风。不是宇智波富岳。是一个更小的、更不起眼的、他从来没有放进过威胁名单里的东西。
他睁开眼,窗外没有下雨,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滴水,滴滴答答的,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