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不该存在的人!(2/2)
上午七点。
太阳升起。
河对岸的树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
绿皮紧身衣,西瓜头。
迈特凯。
他照例来到河边,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父亲说,即使考不上忍者学校,也不能停止努力。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瀑布下,那个正在挥刀的身影。
水雾瀰漫。
刀光闪烁。
那道身影站在瀑布最湍急的地方,任由水流砸在身上,一刀一刀地挥著。
他已经挥了多久?
凯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那个压过卡卡西的天才——在瀑布里挥刀。
在水流里挥刀。
在他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挥刀。
凯愣愣地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
瀑布下。
朔戈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累的。
是瀑布砸在脸上,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在挥。
“八千三百二十一。”
“八千三百二十二。”
不能停。
岩隱的爆破部队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云隱的ab组合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那个未来会亲手屠灭全族的男人——宇智波鼬,也不会给他停的机会。
八千五百。
刀锋斩开的水流溅进嘴里,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
虎口已经裂了。
但他没有停。
不变强,就会死。
就这么简单。
瀑布的水流渐缓,他收起长刀,转而走向不远处的铁木——水流中的训练不够,他需要更坚硬的目標来打磨力量。
——
上午八点。
凯跑完今天的五百圈,气喘吁吁地回到河边。
瀑布下已经没有人了。
他鬆了一口气。
终於休息了。
然后他听到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树木断裂的声音。
他跑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
而那个黑髮的少年,正站在树前,一刀一刀地砍著。
每一刀下去,树皮飞溅。
每一刀下去,木屑纷飞。
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棵树——
那是铁木。
忍者学校用来做苦无靶子的铁木。
他听父亲说过,下忍全力一刀,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中忍连砍十刀,才能砍下一小块树皮。
而那个人——
他面前的树干上,已经有一个拳头深的缺口。
——
中午。
凯坐在河边,啃著父亲准备的饭糰。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五百圈。
一千个伏地挺身。
一千次踢桩。
他以为这就是努力。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
但那个人——
他在瀑布里挥刀。
他在铁木上砍树。
他从凌晨四点,一直练到正午。
八个小时。
整整八个小时。
而他,才刚刚跑完五百圈。
这就是天才吗?
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想起昨天那个人说的话——
“你以为天才是什么?生下来就会飞?”
不。
不是的。
那个人的天才——
是用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是用汗一滴一滴流出来的。
是在所有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挥刀换来的。
凯低下头,看著手里的饭糰。
然后他站起来。
把饭糰塞进嘴里,三口两口吞下去。
他开始跑第五百零一圈。
——
下午五点。
朔戈收刀。
今天的目標全部达成。
刀法练习:两万次。
体能训练:八组。
查克拉控制:五小时。
铁木砍伐:深度达到十八厘米。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都在疼。
虎口裂了。
肩膀肿了。
膝盖磨破了。
但他活著。
今天的他,比昨天的他,强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如果每天都能强这么一点点——
等到战爭来临的那一天,他活下来的概率,就会大那么一点点。
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让疲惫的身体短暂地休息。
脑海里闪过那些名字。
波风水门。
未来的四代目,金色闪光。他会在这场战爭中大放异彩,成为木叶的英雄。
但更多的名字,是不会被记住的。
那些死在泥泞里的下忍。
那些被岩隱的起爆黏土炸成碎片的无名者。
那些在情报捲轴上,只配写上一句“尸骨无存”的人。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
黄昏。
朔戈站起身,准备回家。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河岸边,那个穿著绿皮紧身衣的身影。
还在跑。
一圈。
又一圈。
腿已经软了,步子已经乱了,呼吸已经完全不对了。
但他还在跑。
朔戈停下脚步,看著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五百圈。
一千个伏地挺身。
一千次踢桩。
他记得凯昨天说的训练量。
也记得凯今天看到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应吗?
看到別人比你努力,你就更努力?
朔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没有打招呼。
没有鼓励。
没有那些热血的台词。
因为他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去交朋友。
没有时间去玩什么“青春的游戏”。
没有时间去建立什么“木叶的羈绊”。
战爭就要来了。
他必须活下去。
仅此而已。
——
身后,那个绿皮的身影还在跑。
一圈。
又一圈。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向东。
一个向西。
一个跑。
一个走。
谁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