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灾害下的禹城（2/2）

十年了。

父亲卫远，在自己七岁那年的一个普通清晨，出门说去买早餐，就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遗书。没有徵兆。没有尸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母亲报过警，找过人，甚至一度怀疑是顏家出手了。

但没有证据。什么线索都没有。

就这么，消失了。

像是被这个世界吞掉了一样。

卫修在照片前站了两秒。

“爸。”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然后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日子还得过，明天就去找兼职！

风浪越大鱼越贵，灾害当头，赚钱的路子绝对少不了！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下河区，空气里带著初冬特有的湿冷。

卫修起得很早，来到母亲臥室门前，听著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撕下一张纸，飞快地写了一行字压在水杯底下。

“妈，学校虽然放假，但我和同学约好去他家补习了，午饭不用管我。”

写完字条，又把早餐热好，卫修掏出自己的老旧手机，给林奇打了个电话后便推门下楼。

经过了一夜的发酵，蓝色灾害预警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下河区。

平日里这个点早该支起来的早餐摊一个都没见著，街两旁的店铺绝大多数都紧紧拉著捲帘门。

偶尔有几个裹著厚外套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地四下乱瞟。

刚走到街口，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装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著。

那是辖区的治安巡逻队。

卫修把夹克领子往上拽了拽，低著头从车旁路过，余光快速扫了一眼。

车外站著六个穿著制式防刺服的男人，看起来都在三四十岁上下。

他们手里虽然拎著电磁步枪，但神態却颇为散漫，有的在抽菸，有的甚至在嘻嘻哈哈地互相开著黄腔。

卫修知道他们。

这些都是元力卡在五百到九百之间，一辈子都没指望突破一千大关的准武者。

二十岁，是一个分水岭。

没人知道为什么，最后只能归结为天赋潜力所致。

二十岁前没成为准武者的，下半辈子哪怕拼死修炼，也不会成为真正的武者。

在这个年纪潜力耗尽，又被分配到外城巡逻，基本上也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態了。

但站在越野车副驾驶门旁的那个男人，却截然不同。

那人三十出头，穿著一身黑色的特种作战服，腰间掛著一柄连鞘的战刀。

他没有抽菸，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眼神锐利的扫视著四周的街道。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属於正式武者的沉凝，就压得旁边几个老兵痞不敢靠得太近。

“滴滴……”

突然，武者队长手腕上的通讯器急促地闪烁起红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原本就严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把拉开车门，厉声喝道：

“把烟掐了！全体上车！三里街那边有情况，快！”

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的几个准武者立刻变了脸色，手忙脚乱地踩灭菸头钻进车厢。

越野车在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闪著爆闪灯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三里街……”

卫修看著远去的车尾灯，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三里街在下河区的另一头，离自己家所在的公寓区隔了將近半个城区。

这也就意味著家里暂时是安全的，这几天应该不用担心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