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贾家寧公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2/2)
“若是如此,还请老大人助郡主杀了贾珍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太上皇眯了眯眼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见贾璨说得真诚自然,眼中没有闪躲之色,心中暗暗点头,却也並未立即应允。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后,这才询问:
“贾公子,你和贾珍虽非同母所生,那也是同父兄弟,你竟恨不得他死?”
“另外,你和那位郡主又有何瓜葛,竟让你如此为她说话?”
这两问,一问血缘,一问私情,皆是直指要害。
贾璨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面上浮现出压抑已久的愤慨之色,拱手回道:
“回老大人您的话,晚生和贾珍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可他对我这个庶弟,根本不在意。”
“剋扣我的月钱,只安排一个丫鬟服侍我,待我还不如一个下人,更可恨的是,他对晚生竟也生出了齷齪之心!”
“前几天,他竟要对我动强,我拼死反抗,才挣脱他的魔爪,因此还大病一场,险些丧命。”
说到这里,贾璨满脸怨恨之色,牙关紧咬,双手握成了拳头,余光却悄悄观察太上皇的反应。
只见太上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怒意。
贾璨心中稍定,便又接著说:
“清醒过后,在后院园子中,偶遇郡主独自一人在亭中抹泪……”
接著,又將此前编好的內容说了出来,一番说辞,与他昨日向余暉解释的一般无二,言语连贯,情真意切,若不知內情,听不出破绽。
太上皇听完后,並未立即开口,而是静静看了贾璨片刻。
他见贾璨说话时,情绪猛然迸发,眼中含恨,面上显怒,拳头紧握,种种反应皆是自然流露,而非刻意装出来的模样。
若是作偽,断不能如此真切,太上皇心中已信了九分。
同时,他也和余暉一样,从贾璨的言语中意识到了一个细节,贾璨显然不记得自己幼时曾在东宫长大的经歷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太上皇眼神微闪,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须臾,太上皇这才收回目光,微微頷首,捋了捋鬍鬚,感嘆道:
“难怪郡主会让你来此传信,也难怪你不怕被贾珍知道后对你不利了。”
贾璨脸上的愤恨之色未退,反而更浓了几分,看著太上皇,目光坚定:
“不瞒老大人,为杀贾珍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晚生死也不怕!”
这话掷地有声,满含决绝之意。
太上皇听出了他话中的决心,愈发觉得他不同寻常。
身处泥淖却不染污浊,面对强权却不屈膝,这般心性,实在难得。
正了正神色,讚许道:
“很好!换做其他心志不坚之辈,恐怕早已顺从贾珍,亦或是耳濡目染之下,变成了贾珍、贾蓉父子这般骄奢淫逸、没了人伦道德的畜生。”
“那位郡主真是託付对了人,寧国府虽骯脏不堪,却也还有你这等正气凛然之人,如同浑水中的一股清流,实在难得,贾家寧公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番话出自太上皇之口,分量极重,既是对贾璨品性的高度肯定,也是对他日后成器的殷切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