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旧伤痕上又添新伤痕(2/2)
听著姑娘轻柔动听的声音,他不禁心猿意马,借著酒胆伸手就朝闻静胳膊搂去,嘴里嬉皮笑脸地念叨:
“闻姑娘,你人长得俊,心又善……我看你对我也挺上心,不如……咱俩处处对象?”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薛巳被打得猛地一歪头,当场懵在原地,捂著脸失声嚷嚷:
“你、你咋打人呢!”
“你流氓!”
闻静又气又羞,脸色涨得通红。见他非但不知悔改,还一脸委屈,当即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我好心请你吃饭,看你是乔先生的同乡,你竟敢如此轻薄无礼!”
两巴掌下去,薛巳嘴角当即破裂,满口浓烈血腥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疼得他齜牙咧嘴,慌忙辩解:
“我、我就是跟你开玩笑……”
饭馆里的食客本就留意到这边动静,一看这情形,顿时炸了锅。
“好傢伙,一个瞎子还敢在这儿耍流氓,调戏天津城里的姑娘!”
“真是不要脸,人家好心请吃饭,他倒动起了歪心思!”
“揍他!给这姑娘出气!”
一群人义愤填膺,纷纷围上来,你一拳我一脚往他身上招呼。
薛巳眼不能视,躲无可躲,只能抱著头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不是流氓!就是喝多了,脑袋发昏,胡说八道!”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没人愿意听他辩解,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旧伤之上再添新伤,肩膀、后背、大腿处处钻心刺骨地疼。
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的神气劲儿,转眼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的哀嚎。
闻静又怒又怕,懒得再跟这种人纠缠,冷哼一声,拿起包转身就走,只当自己一番好心,全都餵了狼。
食客们打够了才骂骂咧咧地散去。
薛巳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连仅存的几枚硬幣,都不知在混乱中挤去了哪里。
他摸索著艰难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倒抽冷气,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步一挪地往车站艰难蹭去。
一路上,旁人的唾骂、嘲笑、指指点点,他听得一清二楚。
旧伤未愈又添新肿,本钱赔得一乾二净,脸面也丟得乾乾净净。
最后连回家的路费,都是他咬牙厚著脸皮,跟车站偶遇的同乡苦苦哀求才凑来的。
跌跌撞撞回到宝坻家中,他往炕上一瘫,浑身疼得直抽气。
摸著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委屈又绝望地嘟囔: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钱没赚著,媳妇没领来,还挨了顿打,丟人都丟到天津卫了……”
思虑再三,薛巳终究把这笔帐算在了林海与乔阳头上——若非在遵化受辱,若非在西南屯撞见苏月,他又何至於远赴天津这一趟?
他望向遵化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姓林的,姓乔的,咱们骑驴看帐本,走著瞧!”